过周家后院,溜进中院,攀上前院的石榴树,在夜晚沉闷的空气里,格外清晰,格外勾人。
中院,正在玩泥巴的小当和槐花同时抽了抽鼻子。
“姐,好香啊......”槐花嘴角亮晶晶的,流着口水。
小当大一点,懂事了,眼睛首勾勾盯着后院方向,喉咙动了动。
她扯了扯槐花,两个小姑娘蹑手蹑脚挪到周家后窗根下。
窗户开了一条缝散油烟。
香气更浓了,那是真真正正的、纯粹的甜,不是糖精那股子发苦的假甜。
小当踮起脚,脏兮兮的手指扒着窗台,眼睛往缝里瞧。
看见灶台上刚出锅的、金黄油亮的糖饼,还有碗里雪白的糖粒。
她看得呆了,口水同样不知不觉流下来。
屋里,陈菊芳一转身,看见窗户外两双黑溜溜的眼睛,吓了一跳。心里一酸,下意识想拿个饼子。
“妈。”周育民坐在里屋桌边,头也没抬,“锅里的,是咱家晚饭。”
陈菊芳手停在半空。
看看窗外孩子渴望的眼神,又看看儿子平静的侧脸,最终叹口气,转身把饼子盛到盘子里,盖上了纱布。
窗外,小当失望地缩回头。槐花“哇”一声哭出来:“我要吃......我要吃甜甜......”
哭声不大,但在安静的院里,格外刺耳。
贾家屋门“哐当”推开。
贾张氏像一阵黑风卷出来,一手一个拽过小当和槐花,指甲掐进孩子胳膊:
“哭!哭什么哭!没出息的东西!人家吃香的喝辣的,关你们屁事!滚回家!”
骂完孩子,矛头转向刚从水房出来的秦淮茹:
“都是你没用!窝囊废!孩子连口糖都吃不上!人家那糖味能把人馋死,你就不会去要一点?白长一张脸!”
秦淮茹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低头拽着衣角,一声不吭。
她能说什么?上次要边角料被当众驳了面子,她再去?
易中海从前院踱步过来。
他背着手,脸色沉静,眼里却压着东西。
他看了一眼贾家门口的闹剧,又看了看周家紧闭的屋门,糖香还在丝丝缕缕往外飘。
他走到周家门口,抬手敲门。
“育民在家吗?”
周育民放下手里的书,对母亲使了个眼色,起身开门。
“一大爷,您有事?”
“有点事,跟你说说。”易中海脸上挂着惯常的、长辈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