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完课也不会布置太繁重的作业。因为大多数的孩子在家中已经是半个劳动力了。他们每天还需要完成很多力所能及的农活。

龚子元还是注意到秦默跟别的孩子不一样，他的字写得特别好，也很少写错别字。

秦默对学校里的生活没有太多的兴致。唯一最有意思的时间，是老师偶尔大发慈悲，讲一个小故事。

放学回来的时候，又听说张本瑞家的鸭子又少了一只。张本瑞婆娘马金秀在村子里骂了一通，然后又借故到刘荞叶家的鸭群里查看了一番。实际上，马金秀是知道鸭子少了，原因不是走失了，而是被什么东西弄走了。

因为早上张本瑞回到家里之后，吃过早饭就换了一身衣服去赶集去了。回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几个老鼠夹子。

方山四周崇山峻岭，到处绿树成荫，自然野物也多。狸子、黄皮子都喜欢到村子里来打打牙祭。黄皮子最是让人头痛。一旦让它们尝到了甜头，就会经常过来光顾。而且胆子极大，防不及防。

秦默以为出师了之后，晚上就不会做梦了。没想到到了晚上，秦默又做梦了。不过这一次，却不是梦见在老道士的道家里了。而是出师之后，四处行香火的事情。

梦里的这个村子叫老藤村，村里最近不太平。有个农户家里的孩子行为古怪，所以来请道士。

那个小孩子以前并没有什么异常，但是最近几天行为特别怪异，胆子特别小，白天也躲在房间里的角落里不敢出去。听到一点点响声就会钻到床底下藏起来。对自己家里人，也非常抗拒。任何人都无法接近。不能正常说话，而是发出吱吱的声音。一切反应不像人，反而像一只动物。

村里人都觉得孩子是撞了邪，所以才会表现怪异。于是便去请了道士。

秦默到了村里，首先问小孩子变成这种情况之前，村子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。

那个小孩的父亲说道，“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。就是在前几天的时候，我家儿子说看到了一群黄皮子，在房后面的山里吹吹打打的。他们几个熊孩子拿石头扔，吓跑了那群黄皮子。把黄皮子赶走之后，他们在山里捡到一个红布袋子，里面装着十三枚大钱（铜钱）。那袋子大钱是我家熊孩子捡到的，拿了回家来了。”

那个小孩子的父亲从家里将红布袋子找了出来，里面果然是装得鼓鼓的，里面果然有十三枚大钱。秦默一闻那布袋子上的气味，果然有一股野生动物身上的膻味。这黄皮子的气味有些特别，秦默在梦里跟老道士出去的时候碰到过。一闻就闻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