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德胜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材料。
不是别人送来的,是他亲自带队,一点点摸排、固定、取证,扎扎实实拿下的铁证。
材料的第一页,写着一个名字:
卢文仲。
自沈栋梁落网后,卢文仲便惶惶不可终日,变卖资产,收缩资金,伪造手续,企图连夜逃离桦林。他以为只要逃回香港,便能逍遥法外,以为金钱能摆平一切,以为这座没落的工业城市,没人能动得了他。
他错了。
欧阳烬尘没有动手,没有威胁,没有暴力。
他只是将卢文仲所有罪证——商业诈骗、合同造假、偷税漏税、非法融资、胁迫女性、勾结黑恶势力——完整、清晰、毫无遗漏地送到了马德胜的办公桌上。
证据链完整,时间线清晰,人证物证俱全。
没有任何操作空间,没有任何斡旋余地,没有任何权力能压下此案。
马德胜几乎没有犹豫,立刻上报,立刻审批,立刻布控。
抓捕行动,在一个清晨悄然展开。
卢文仲刚抵达火车站,便被等候多时的警员当场控制。他西装凌乱,神情恐慌,往日的嚣张与傲慢荡然无存,只剩下被揭穿后的狼狈与绝望。
没有反抗,没有狡辩。
面对一叠叠铁证,他全线崩溃,当场认罪。
同日,维多利亚娱乐城因涉黄、涉赌、非法经营、包庇犯罪、容留妇女卖淫,被依法查封。老板、管事、看场混混悉数落网,曾经灯火通明、声色犬马的浮华之地,一夜之间大门紧锁,霓虹熄灭,沦为一座寂静的空楼。
桦林的毒瘤,被连根拔除。
阴暗的角落,被彻底照亮。
殷红是在维多利亚门口被带走的。
她没有被判刑,只是被带走问话、教育、留档。
当她看着曾经攀附的卢文仲被押上警车,看着金碧辉煌的场所贴上封条,看着所有人作鸟兽散时,她站在寒风里,第一次真正清醒。
她没有被害,没有被报复,没有被推向毁灭。
欧阳烬尘没有惩罚她的性命,只让她亲眼看见:
虚荣换不来安稳,攀附换不来人生,捷径尽头,全是悬崖。
走出警局时,殷红站在街头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泪流满面。
她终于明白,沈墨拥有的从不是“运气”,而是干净、坚韧、不肯沉沦的心。
而她自己,一步步踏入泥潭,不是命不好,是选择错了。
当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