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班岗。
日子不富裕,却安稳。
妻子巧云身体还算硬朗,操持家务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;
儿子王阳依旧活泼、明亮、心善,虽然偶尔贪玩,却从不走歪路,对未来充满少年独有的热望。
王响常常坐在门口抽烟,看着夕阳落在厂区的烟囱上,心里平静。
他依旧不知道那位暗中相助的恩人是谁,却把那份恩情,牢牢刻在心里。
他不再执着于“桦钢主人”的身份,只守着“丈夫”与“父亲”的本分,踏实过日子。
这便是普通人最珍贵的幸福——无灾无难,家人平安。
而这份平安,欧阳烬尘远远看着,便已足够。
王阳的光,依旧明亮;王响的家,依旧完整;巧云的笑容,依旧温和。
悲剧最核心的引线,早已被悄悄掐断。
他不需要登场,不需要露面,只需要守住黑暗,不让任何恶,靠近这户普通却温暖的人家。
维多利亚娱乐城,霓虹依旧闪烁,人心却愈发不安。
卢文仲最近坐立难安。
沈栋梁被抓的消息,他第一时间便听说了。
一个在桦林毫无背景的老头,突然被警方带走,罪名确凿,证据齐全,连根拔起,不留余地。
这绝不是正常办案的速度与力度。
卢文仲不傻,他瞬间便联想到了那晚在维多利亚门口,那个轻易震退他、一眼便让他心惊的男人。
是他。
一定是他。
卢文仲后背发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能轻易收拾沈栋梁,便能轻易收拾他。
他能护住沈墨,便能让他在桦林寸步难行。
港商的精明与趋利避害,让他立刻做出决定。
收缩投资,停止挥霍,减少露面,尽快离开桦林。
他不敢再贪恋女色,不敢再嚣张跋扈,不敢再视人命如草芥。
在绝对的力量与深不可测的背景面前,他那点金钱与权势,不堪一击。
可他不知道,从他动了沈墨念头的那一刻起,他便已经落入了一张看不见的网。
想走,没那么容易。
欧阳烬尘早已查清他所有底细:
资金来源不明,合同弄虚作假,偷税漏税,商业欺诈,私下勾结地方势力,玩弄女性,胁迫利诱,桩桩件件,罪证确凿。
他不动手,不是放过,而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,让他身败名裂,一无所有,锒铛入狱,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