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急。
诸天补憾,最忌急躁。
要拯救,便要连根拔起;要守护,便要一生安稳;要爱人,便要细水长流;要惩治,便要一击即中。
他在等一个节点。
一个最合理、最自然、最无法避开的入局点。
——赵美兰去世。
这一天,终究到来。
闷热的午后,一通电话,打破苏家所有平静。
苏母赵美兰,突发脑溢血,离世。
苏家彻底乱了。
苏大强瘫软如泥,只会哭哭啼啼,六神无主,满脑子都是自己以后怎么活、谁伺候他、钱够不够、房子归谁;
苏明成崩溃暴躁,又慌又乱,嘴上喊妈,心里却慌了依靠,没了主心骨;
苏明哲远在美国,放下一切往回赶,满口“我是长子”,却连家里实际情况都摸不清;
苏明玉正在外地谈项目,接到消息,整个人僵住。
没有撕心裂肺的哭,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。
恨了一辈子,怨了一辈子,可那个人真的走了,她心里只剩下空茫。
她连夜赶回,一身疲惫,站在空荡的家里,看着一地狼藉,看着父亲的懦弱、二哥的暴躁、家里无尽的算计与冷漠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
身形挺拔,气质沉稳,穿着简单深色衬衫,眉眼温和深邃,自带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苏明玉微微一怔。
“陈烬?”
欧阳烬尘微微颔首,声音温和低沉,像晚风拂过心尖:
“明玉,我听说了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,没有廉价的安慰,只有一句平静的“我来了”。
苏明玉鼻尖忽然一酸。
这么多年,她习惯了硬撑,习惯了自己扛,习惯了不向任何人示弱。
可此刻,看见这个大学时便觉得沉稳可靠的同学,她紧绷的心弦,竟微微松动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声音微哑。
“同学一场,知道你难。”欧阳烬尘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安稳,“我来帮你。”
他没有问东问西,没有指手画脚,没有任何多余情绪。
他进门,目光一扫,便将苏家所有人的性格、心思、矛盾、弱点,看得一清二楚。
苏大强:自私、懦弱、巨婴、极度怕事又极度作妖,一生只为自己。
苏明成:妈宝、啃老、暴躁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