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浩忽然开口叫住离去的亲兵:“且慢。”
亲兵驻足回身:“主公请吩咐。”
“备马,我亲自去李默府上。”冯浩语气平静,却十分决断,“另外,传我命令,让鉴察卫暗中布控李府周边,做好安保,不得有任何疏漏。”
他不敢有半分大意。李默若真与布政使司勾结,府中未必没有埋伏,亲自登门既是探底,亦是冒险,唯有让鉴察卫严密戒备,才能确保万无一失。
“是!”亲兵领命而去,迅速安排妥当。
片刻后,冯浩翻身上马,只带两名亲卫,朝着李默府邸疾驰而去。其余鉴察卫士卒则伪装成路人、商贩,悄然散布在李府四周,将整个府邸围得水泄不通,任何异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。
李默的府邸位于归德城西,是冯浩赏赐给他的。宅子不算奢华,却也宽敞规整,只是归德地处北方,庭院中缺少绿植,显得有些单调。
冯浩一行抵达府门时,李默接到通报,慌忙带着家仆迎了出来。他身着青色长衫,神色恭敬中带着几分慌乱,快步上前躬身行礼:“不知大人驾临,有失远迎,望大人恕罪!”
“主簿不必多礼。”冯浩翻身下马,抬手扶起他,目光扫过府邸大门,笑着打趣道,“李主簿如今可是归德的实权人物,住上这般宽敞的宅子,倒也相配。好好干,将来未必不能升为府台、布政使,光宗耀祖啊。”
李默心中一紧,脸上却堆起笑容:“主公说笑了,属下能有今日,全赖大人提拔,只求尽心竭力辅佐大人,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。”
他心中怀疑,冯浩这番话看似是夸赞,很可能是试探,不敢有半分怠慢,连忙引着冯浩往府内走:“主公快请进,属下这就让人备茶。”
进入正厅,李默亲自为冯浩斟茶,姿态谦卑。冯浩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随意地打量着厅内陈设,皆是寻常物件,并无奢华之处,倒也符合李默一贯的作风。
两人没有提及政务,只是天南海北地闲聊,从归德的民生聊到陕北的风土人情,李默小心翼翼地应答着,不敢有半分疏漏。冯浩神色平和,谈笑风生,仿佛真的只是来做客一般,让李默心中的戒备渐渐松懈了几分。
不知不觉,日头已至正午,到了饭点。李默连忙起身:“主公驾临,属下已让下人备好酒菜,还望主公赏脸,留在这里用顿便饭。”
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冯浩笑着应允,“那就叨扰主簿了。”
李默连忙吩咐家仆备菜,又让人取来珍藏的汾酒。不多时,几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