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灵儿满面绯红,垂下眼睫,声若蚊蝇地叫了一声:“夫君……声音软糯,甜进了冯浩的心里。
“这两日没什么要紧事,我哪儿也不去,就陪着你。”冯浩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。
钱灵儿心中欢喜,却矜持地抿了抿唇:“大人……夫君事务繁忙,灵儿不敢耽搁。”“再忙也没有陪你重要。”冯浩牵起她的柔荑,难得有这样清净的日子,我只想和你待着,冯浩边说着边打了个哈欠”
钱灵儿听着,握住他的手,回到自己的闺房,屏风内隐约可见里面的床榻和妆台。
“夫君一定累了,在里间榻上歇一歇。”钱灵儿一边说着,一边将书案上的账册整理归类,“这些账册是商号送来的,我须得趁着这两日对完。”
冯浩走到里间,撩开纱帘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雕花拔步床,床上铺着杏色的被褥,叠得整整齐齐。枕边放着几本诗集。床榻内侧挂着几件家常衣裳,颜色素雅。
他脱了靴子,在榻边坐下,伸手摸了摸被面,轻躺下去,枕着灵儿常用的枕头,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的馨香,只觉得浑身都放松下来。
连日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冯浩的眼皮渐渐沉重。他偏头看向外间,透过屏风的缝隙,恰好能看见钱灵儿端坐在书案前的侧影。她正低头翻看一本账册,时而蹙眉思索,时而提笔批注。
冯浩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——有她在身边,岁月静好,意识渐渐模糊,他最后看见的画面,是钱灵儿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,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间,像是在抚平他所有的忧愁。随后,他便沉沉睡去,睡得从未有过的踏实安稳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北京紫禁城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御书房内,烛火通明。大周皇帝朱由检——端坐在御案之后,面色阴沉如水。他手中拿着一份奏疏。
“孙传庭的任命已经拟好了?”皇帝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。
侍立在旁的内阁首辅周延儒躬身答道:“回陛下,内阁已经拟好票拟,只等陛下朱批。孙传庭即日便可赴任陕西巡抚,总揽剿匪事宜。”
皇帝冷哼一声,将手中的奏疏重重摔在御案上,“拿什么剿?拿什么抚?陕西的兵呢?饷呢?”
周延儒面色微变,与身旁的次辅温体仁交换了一个眼神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陛下,户部那边……”
“户部?”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朕知道户部拿不出银子!朕什么都知道!”他猛地站起身,负手在殿内来回踱步,龙袍的下摆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