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灵儿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，又慢慢松开：“大人一席话，胜读十年书，灵儿彻底明白了。往后归德商号，便按大人的谋划来办，八大掌柜、三司架构，我近期便梳理出人选，先将归德城内的粮行、布庄、农庄整合完毕，再逐步铺展乡里。”

冯浩语气温和：“细节之处，你再敲定一二，免得后续出纰漏。商号初创，安保问题也是重要，归德周边刚清剿完马匪，看似安稳，实则暗流涌动——西安府的势力、榆林卫的溃兵、甚至周边流窜的盗匪，都可能盯着商号的钱粮货物。”

钱灵儿连忙点头：“灵儿正担心此事，以往钱家商号，不过是雇些护院，对付小毛贼尚可，真遇上乱兵或是歹人，根本不堪一击。”

“护院远远不够。”冯浩沉声开口，“我从陈虎的衙协军中，抽调二十名精锐衙役，再从冯字营死士中拨出三十人，组成商号护卫队，归商号账册核查局与护卫统领双重管辖，平日驻守各大商铺、粮库、农庄，遇紧急情况，可直接传信冯字营，牛辅会即刻领兵驰援。护卫队的粮饷、军械，皆由军库支出，不用商号花一分钱。”

钱灵儿闻言，心中大石落地，却又忍不住道：“大人，如此一来，商号由我掌管，护卫却用军中、衙役之人，旁人看了，岂不是要说我们……官商一体？”

“官商一体又如何？”冯浩轻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通透与野心，“乱世之中，规矩是强者定的，所谓士农工商的等级，所谓官商之分，不过是太平年间的束缚。我要的，从来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商号，而是军、政、商合一的根基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灵儿，你记住，今日的归德商号，是为了聚拢钱粮、招揽人才，可往后，等我们拿下榆林卫，占据陕西，这商号便是扩疆拓土的根基，是掌控天下物资、稳固民心的命脉。

“灵儿信大人，一切听凭大人安排。”

冯浩又叮嘱道：“八大掌柜的人选，不必拘泥于旧部，但凡有一技之长，踏实肯干，哪怕是出身低微都可任用。考核招录局要严格把控，任人唯贤，不看出身，只看能力。研发谋划局，除了改良农具、商贸策略，你多留意手艺精湛的铁匠、木匠，后续军工器物，迟早要交由商号工坊打造，提前储备人才。”

“至于账册核查局，务必选忠心可靠、心思缜密之人，商号的钱粮，是养军、安民的根本，绝不能出半分贪腐疏漏，你亲自掌管，每月对账一次，做到账目清明。”

钱灵儿一一记下。两人又就掌柜人选、乡镇布点、粮饷调配等事宜，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