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浩立在主寨阁楼之上，目光扫过下方忙碌的士卒。

牛辅带着几名甲士，正逐一清点山寨内的物资与俘虏，每查一处，脸色便沉一分。待全部清点完毕，他快步走上阁楼，躬身禀报时，语气里压着难抑的怒火与震惊：“主公，清点完毕，战果远超预期，只是这伙贼人的恶行，更是罄竹难书！”

“山寨地窖与暗仓中，共搜出存粮三万七千石，皆是上好的粟米与小麦，黄金五百余两，白银六万三千两，还有珠宝玉器、绸缎古玩不计其数，皆是劫掠百姓、倒卖人口所得；另外缴获战马三百一十二匹，其中蒙古良驹近百匹，刀枪军械四百余件，弓弩三十副，箭矢千余支，军备粮草收获颇丰。”

冯浩闻言微微颔首，这笔巨额粮饷，正好能填补归德扩充军备的缺口，也能让冯字营的粮草储备再上一个台阶，彻底解决后勤之忧。可不等他细想，牛辅接下来的话，让他周身瞬间覆上一层寒意。

“除了物资，属下还在麻三的密室中，搜出数十封往来密信，以及一本分赃账簿。”牛辅将密信与账簿递上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主公请看，这伙马匪，绝非只是勾结张万贯、周文彬那般简单——麻三、张万贯、周文彬三人，长期与西安府一位大人物暗通款曲，劫掠、倒卖人口、私通鞑虏所得的钱财，七成尽数送入这位大人物囊中，只留三成自己分用，这才敢在归德、黑风口一带横行无忌！”

冯浩接过密信与账簿，借着烛火细细翻看。密信字迹隐晦，却句句直指西安府高层，分赃账簿上更是记得清清楚楚，每一笔劫掠所得、人口贩卖钱款，都标注了送往西安府的数额，落款处还有隐秘记号，显然是长期勾结、根深蒂固。

“好一个官匪勾结，好一个层层分赃！”冯浩猛地将密信拍在案几上，眼中寒光乍现，背后竟还有西安府的大人物撑腰，难怪这归德周边，百姓苦不堪言，却无人敢管！”

他压下怒火，继续听牛辅禀报俘虏与被掳百姓的情况，神色愈发凝重：“战死马匪三百余人，剩余活口一百二十七人，其中青壮匪兵八十二，老弱四十五。

最惨的是被掳百姓，属下在主寨地牢、后山囚笼共救出良家女子一百零三人，孩童二十七名，据她们供述，麻三这伙人，除了劫掠钱粮，专门掳掠年轻女子与幼童，一部分送给西安府大人物享乐，大部分偷偷贩卖至草原蒙古部落，换取战马与财物，稍有反抗便当场打死，地牢中还挖出数十具骸骨，皆是不堪折磨而死的百姓！”

这些女子大多是归德及周边州县的良家妇女，有的丈夫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