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跪地，动作整齐划一，没有半分杂音，尽显榆林儿郎的利落悍勇。

“此战，三令！”“第一，夜袭西城门，有人开门接应，全军入城，不得喧哗，不得扰民。第二，兵分三路：牛辅率三十人取张万贯府邸，活捉张万贯及其党羽，敢反抗者，格杀勿论！第三，我亲率五十人取县衙、控制守军营房，占领官仓，天亮之前，全面掌控归德县城！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电，扫过全场，语气带着激愤：“张万贯囤积粮食、私通鞑子、倒卖军械，丢尽榆林雄镇脸面，辜负了祖辈‘两守孤城，千秋忠勇’的气节，害死满城百姓，罪该万死！我们此来，不是作乱，不是劫掠，是清奸贼、安百姓、复榆林血性、定归德秩序！入城之后，乱兵、劫掠、欺民者——斩！泄露行踪、贻误战机者——斩！违抗号令、临阵退缩者——斩！”

三记“斩”字，字字如刀，扎进每一名死士心中，也点燃了他们骨子里的榆林悍勇。“谨遵恩公号令！重振榆林雄风！”百余人同声低喝，气势凝如钢铁，声浪虽小，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冯浩抬手一挥：“出发！”

队伍立刻起身，排成一条长线，在黑暗中高速潜行。他们脚步轻盈，呼吸一致，如同一条无声的黑龙，朝着归德县城飞速逼近。防刺服贴身轻便，丝毫不影响奔袭；三棱长矛寒光内敛，随时可以致命；复合弓上弦待发，百米之内例无虚发。这支融合了榆林天生悍勇、近代科学训练、现代顶级装备的队伍，对付归德守军与家丁，无异于降维打击。

半个时辰后，归德县城西城门已在眼前。城楼上灯火昏暗，两名守军抱着枪打瞌睡，另外十人聚在墙角赌钱，骂骂咧咧，毫无防备，全然没有半分榆林守军该有的样子。

城门内侧墙角阴影里，三道身影缓缓起身。高明、高觉、张奎，已经就位。高明抬头，望向黑暗中冯浩大军潜伏的方向，悄悄掏出火折，轻轻一弹。一点绿色星火，在夜空中一闪而逝。

信号到了。

冯浩眼神一冷，低声吐出两个字：“行动。”

话音未落，城门内侧的高明三人同时动了。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如同三道鬼魅，瞬间扑向那十名赌钱的守军。高觉一步踏出，黑龙十八手锁喉招式使出，掌根狠狠砸在一名守军咽喉上，“咔”的一声轻响，那守军连哼都没哼一声，软倒在地；张奎近身一记手刀劈在颈侧，反手夺过对方长枪，枪尖一送，直接刺穿第二名守军的心口，动作快如闪电；高明则直扑城楼，纵身一跃，单手抓住城楼木梁，翻身而上，捂住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