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杭的夜色总被霓虹揉碎,月光淡得像一层薄纱。
现代都市的光污染如同无形屏障,将太阴精华隔绝天外,本来即将恢复神力的玉玺,却因吸收缓慢让冯浩足足又等了半个月,今天运气不错,借着三月初三澄澈月色,让穆王玺重新蓄满神力。
这半个月,他分毫未闲。
他托开汉服店的朋友定制了一身湖蓝织锦直裰,搭配月白中衣、黑缎皂靴,腰间系玉带,头戴小冠,一身装扮活脱脱便是江南富商子弟。又备下两套素色麻布深衣,藏入玺中空间,以备不时之需。
防身之物也准备妥当:两把35磅短轴距复合滑轮弓,配碳纤维箭与备用弓弦,收于特制木匣;一把开刃的高碳钢唐横刀,刃长六十厘米,刀格刻云纹,外覆鲨鱼皮鞘,既能在乱世防身,又可作富家公子的装饰,完全合规。所有装备尽数收入空间,不露半点痕迹。
粮食方面,他从五千斤大米中精准分出三千斤,按大周度量折算约十五石有余。他早已算清,这乱世大周一石约一百八十斤,十五石便是稳妥的诚意筹码,先换一些银子,再好好利用打通关系网。
三月初三,子时。
月光如水,毫无杂质。
冯浩攥紧穆王玺,心念锁定:归德县城西,距破庙三里处。
暗金光华骤然暴涨,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露台。
下一秒,双脚已然踏上带着黄土气息的大地。
夜风微凉,远处归德县城的轮廓在月色中隐约可见,城墙上的火把忽明忽暗,透着乱世独有的萧瑟。冯浩心念一动,备用衣物落在脚边,粮食与武器安稳存于玺内空间。
他迅速换上织锦直裰,取事先准备的一小袋碎银与铜钱藏入袖中,整理妥当后,缓步向城门走去。
城门处,几个兵卒缩在哨棚里抱枪打盹。冯浩上前朗声道:“在下江南客商冯远,路过贵地,欲进城求宿一晚。”
兵卒惊醒,见他衣着华贵、气度沉稳,不敢怠慢。小头目凑上前来,冯浩顺势递上一块碎银,语气平和:“些许薄礼,劳烦诸位通融。”
小头目掂了掂银子,立时眉开眼笑:“公子客气!城门未关,快请进!”
冯浩拱手致谢,稳步踏入城中。
归德县城不大,青石板路坑洼不平,城外的饥荒尚未完全蔓延入城,两侧商铺大多紧闭,仅有几家酒肆客栈亮着灯火,飘出淡淡的酒香。冯浩径直走向街中最气派的客栈,要了一间上房,点了酒菜,一边慢用,一边侧耳倾听周遭动静。
邻桌两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