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司，所有人散去，林峰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，打开了那个信封。

里面的东西，分两部分。

第一部分，是影组织过去三年的会议记录摘要，密密麻麻地记录了他们在江城各个领域的渗透行动，每一条都让人心惊，但林峰只是快速扫过，暂时放在一旁。

他要看的，是第二部分。

第二部分只有两页纸。

第一页，是一份三年前的内部决议，上面有影组织的核心层签名，内容简短而残酷——林建国已成重大威胁，决议清除，执行人：赵明远，授权人：……

林峰的目光，落在授权人后面的那个名字上，停住了。

他盯着那个名字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，他将那页纸，轻轻放下。

第二页，是那个人与影组织核心成员往来的部分通讯记录，时间跨度将近五年，每一条都是真实的罪证。

林峰将两页纸放回信封，合上，放在抽屉里，锁好。

他坐在椅子上，靠着椅背，仰起头，望着天花板，一动不动地坐了将近二十分钟。

然后，他拿起手机，拨出了一个号码。

电话响了两声，顾北辰接通，声音平静：怎么了？

林峰沉默了两秒，说：

我知道是谁了。

顾北辰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异样，没有追问是谁，只是说：

我现在过来。

不用——

我现在过来。

她挂断了电话。

二十分钟后，顾北辰推开林峰办公室的门，走进来，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看到他坐在椅子后面，神情平静，但那种平静里，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她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
她走过去，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没有问，只是看着他。

林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个信封，取出第一页纸，推到她面前。

顾北辰低头，看了那个名字，脸色，微微变了。

……她沉默了很长时间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林峰，你……还好吗？

还好，林峰说，声音很平，只是……我没想到，是他。

顾北辰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，只是将那页纸推回去，然后伸出手，放在林峰握着桌边的手上，轻轻地，压了一下。

那个动作，只有短短的两三秒，但林峰感受到了。

他低头，看着那只手，然后抬起头，与顾北辰对视。

顾北辰收回手，神情恢复了平时的冷静，开口，声音很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