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芷晴约的地方是大学附近的咖啡馆。
第二天下午,林峰如约赶到,叶芷晴已经到了,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,干练稳重,是她法学院的朋友,姓陈,在律师事务所工作。
陈律师拿出一个文件袋,从里面取出几张打印的档案记录,推到林峰面前。
这是三年前那场事故的法院档案记录,她声音低而平稳,正常情况下,如果有目击证人,证词会被记录在案,但我在档案里,没有找到任何证人证词的记录。
林峰低头,快速翻看那几张纸。
不只是没有记录,陈律师继续说,档案里有一页,按照正常格式,应该是目击证人信息登记表,但那一页是空白的,而且纸张的纤维和其他页不完全一致,说明那一页,是后来替换进去的。
林峰的手指,停在那张空白的纸上。
替换的。
有人专门把那一页拿走,换上一张空白的。
能查到是谁做的吗?他问。
很难,陈律师说,档案室的出入记录,三年前的部分,恰好丢失了。
林峰将档案推还给她:这份东西,能留一个复印件给我吗?
带来的就是复印件,你留着用。
叶芷晴坐在旁边,眼神一直在林峰脸上,认真地看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。
会谈结束,陈律师先告辞,叶芷晴送她出门,回来在林峰对面坐下,给他推了一杯咖啡:喝吧,你今天脸色不太好。
谢谢,他说,你帮了我很大的忙。
举手之劳,叶芷晴摆摆手,然后认真地看着他,林峰,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有多重,但你真的还好吗?
还好,他说,比想象中更能扛。
叶芷晴点头,没有再追问,只是说:有什么我能帮的,说一声,我朋友那边随时可以再查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叶芷晴说起大学里的趣事,说着说着笑起来,把咖啡杯差点碰倒,手忙脚乱地扶住,然后不好意思地看向林峰。
林峰伸手,帮她把杯子移到桌子中央:说话之前,先把杯子推开。
叶芷晴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你这个人,明明说的是很普通的话,但感觉里面都是在乎。
林峰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叶芷晴说完,自己也愣了一下,低下头,喝了一口咖啡,遮住了脸上的红。
从咖啡馆出来,林峰在门口等车,手机忽然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,对面先是沉默了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