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和实业上任第一周，程晓霜把自己埋进了账目里。

林峰给她的条件是：三个月内，把公司的财务体系从头捋一遍，建立新的管控模型。

她用了五天。

第六天，她把一份厚达八十页的财务分析报告放在林峰桌上，封面上只写了四个字：现状与方向。

林峰当天晚上把这份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两遍。

看完，他盯着最后一页的总结，沉默了很久。

这份报告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财务分析，它不只罗列了数字，而是用数字解剖了盛和实业三年来败落的真正原因，以及未来十八个月最优的资金运用路径，精准，清醒，每一个建议后面都有详尽的数据支撑。

林峰见过很多所谓的财务高手，能把报告做得漂亮的人不少，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——他掰着手指头，想不起第二个。

他拿起手机，给程晓霜发了一条消息：报告我看完了，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。

程晓霜的回复来得很快：好的，林总。

……

第二天上午，程晓霜如约出现在林峰办公室。

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，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，没有多余的装饰，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低调，和她的报告一样——不抢眼，但仔细看，哪里都是细节。

林峰让她坐，把那份报告推到她面前，翻到其中一页：这里，第三十七页，关于供应链资金周转的这个模型，你是怎么建立的？

程晓霜低头看了一眼，抬起头，开始解释。

她说话的方式和她的人一样，条理清晰，不废话，每一句都有具体的依据，林峰听着，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，她都能立刻给出答案，没有任何迟疑。

谈了将近一个小时，林峰将报告合上，认真地看着她，说了一句话：

程晓霜，你比你的简历值钱多了。

程晓霜愣了一下，那是她第一次在林峰面前，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，她抿了抿嘴，低下头，声音平静，但比平时轻了一些：

林总……谢谢。

不是客套，林峰语气平直，我说的是实话。

程晓霜抬起头，认真地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流动，但很快，又被她压了下去，恢复了一贯的干练。

林总，还有第五十二页的资金预警模型，我建议……

她把话题重新拉回了工作。

林峰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跟上她的节奏，继续谈。

……
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