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看着她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神是认真的，不是客套，不是奉承，是那种认认真真观察了之后，说出来的实话。

你在这里参展？他问。

对啊，叶芷晴拉着他往里走，我在一家设计公司，我们今年第一次来，展位在里面，你来看看？
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已经自然而然地拉住了林峰的手腕，熟门熟路地往里带，像是小时候拉着邻居小孩去自己家玩的那种自然。

林峰跟着她走，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腕，没有说话。

叶芷晴的展位不大，但布置得极用心，每一个细节都能看出认真的痕迹。林峰在展位前站了一会儿，认真看了看陈列的设计作品，说：不错。

叶芷晴站在他旁边，仰头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
林峰，她忽然开口，语气变得比刚才轻了一些，我早就听说你的事了，你……你当时被赶出林家，那段时间，还好吗？

林峰侧头看她，叶芷晴眼神是认真的，里面有真实的担忧，不是那种人云亦云的好奇，而是真的在问他。

还好，他说，现在更好。

叶芷晴点头，又弯起眼睛笑了：我就知道，你不会一直沉沦的，我上大学的时候就觉得，你和别人不一样。

林峰看着她，一时没有说话。

叶芷晴说完，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脸悄悄红了一点，低下头，摆弄着展台上的一个小摆件，没有再接着说。

空气里，有什么东西，悄悄地、轻轻地，弥漫开来。

就在这时，林峰的手机震动。

他低头看，是顾北辰发来的消息：

你在哪？我在第七展厅找不到你。

林峰抬起头，往展厅入口方向扫了一眼，果然，顾北辰正站在展厅门口，西装笔挺，马尾干净利落，正拿着手机等他的回复。

她的目光扫过来，先落在林峰身上，然后移到叶芷晴身上，停了一秒。

林峰朝她抬了抬手，顾北辰收起手机，走过来。

三个人站在一起，叶芷晴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对顾北辰礼貌地笑了笑：你好，我叫叶芷晴，是林峰的大学同学。

顾北辰看了她一眼，神情淡然，点头：顾北辰。

叶芷晴显然认出了她，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下，随即恢复自然，转向林峰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，轻声说：你的朋友？

合作伙伴，林峰说，顿了一顿，加了一句，也是朋友。

顾北辰站在旁边，听到这句话，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