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脸脏兮兮的,棉袄袖口油光发亮,嘴里还咀嚼着什么,一股淡淡的肉香味从他身上飘出来。
“爸!
妈!
我回来了!
饿死我了,饭好了没?”
棒梗嚷嚷着,看到地上撒的花生米,眼睛一亮,弯腰就去捡。
贾东旭的巴掌僵在半空,他看着儿子,又看看地上那摊狼藉,再看看秦淮茹怀里的小当,满腔的邪火和绝望无处发泄,憋得他胸口生疼。
他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,把他提溜起来,吼道:“你死哪儿去了?
这么晚才回来?
又去哪儿野了?”
棒梗被揪得难受,挣扎着,嘴里还含着东西,含糊不清地说:“我……我去隔壁李婶她们院玩了……他们晚上吃肉包子,李婶给我吃了两个!
可香了!”
偷东西吃!
贾东旭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,若是平时,他少不得要骂几句,或者象征性地打两下。
可此刻,他哪还有心思管这个?
母亲都要被枪毙了!
他烦躁地松开手,把棒梗推到一边,目光再次落回那张死刑通知单上。
这一次,他看得更仔细了些,终于看清了下面一行小字:“定于三日后上午,于城南刑场执行枪决。”
三天!
只有三天!
“不行……不行!
不能就这么让妈死了!”
贾东旭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,死死盯住秦淮茹,“淮茹!
你去!
你去求苏辰!
现在就去!”
秦淮茹一愣,脸上露出惧色:“我……我去?
我怎么说啊?
苏工他……他刚才那样子,你也看到了……”“我管你怎么说!”
贾东旭近乎咆哮,唾沫星子喷了秦淮茹一脸,“你是女人!
你比我会说话!
去求他!
跪下来求他!
哭!
抱住他的腿!
就说妈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敢了!
求他高抬贵手,饶妈一条狗命!
只要他肯松口,撤销判决,什么都行!”
秦淮茹脸色更白,让她去给苏辰下跪?
抱住他的腿?
苏辰那冰冷的眼神,那毫不犹豫开枪的狠厉……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腿软。
“我……我怕……苏工他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