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婆婆那张因为嫉恨而扭曲的脸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“妈!
那是老鼠药!
会死人的!
江颜和可心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苏辰回来,能饶了我们?
部队能饶了我们?
那是要枪毙的!”
“枪毙?
吓唬谁呢!”
贾张氏梗着脖子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“她们不是没死吗?
被送医院了是吧?
洗洗胃就好了!
就算真死了,那是她们命不好,关我什么事?
谁看见我下药了?
有证据吗?
哼,有本事就让当兵的来抓我啊!
抓我去枪毙啊!
我看他们敢不敢!”
您小点声!”
秦淮茹急得差点去捂她的嘴,惶恐地看向窗户和门口,生怕被人听了去。
“这事儿能瞎说吗?
万一……”“万一什么万一!”
贾张氏不耐烦地打断她,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,“我告诉你秦淮茹,少在这儿跟我装好人!
你要是真有本事,就去对门把那肉啊蛋啊给我弄点来!
弄不来,就别在这儿叽叽歪歪!
看着就烦!”
她顿了顿,又阴恻恻地补充道:“今天这事儿,算她们走运。
等她们回来,要是还不知道孝敬,还敢吃独食……哼,我那还有半包药呢!
下次,可就没这么便宜了!”
这话里的狠毒意味,让秦淮茹如坠冰窟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又蠢又毒的老太婆,第一次生出了深深的绝望和厌恶。
她怎么嫁进了这样一家子?
男人窝囊暴躁,婆婆愚蠢恶毒,还有两个孩子要养……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?
就在这时,院子里传来一阵动静。
贾张氏和秦淮茹几乎同时扭头,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隙往外看。
只见苏辰扶着脸色苍白的江颜,抱着同样没什么精神的苏可心,在女兵的陪同下,正朝着西厢房走去。
虽然两人看起来虚弱,但确实是走着回来的,显然性命无碍。
贾张氏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那是一种混合了失望、嫉恨和恼怒的神情。
她猛地捶了一下炕沿,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:“两个贱皮子,命还挺硬!
吃了老鼠药都毒不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