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看着眼前的少年……
绣眉星瞳,面容俊逸,一举一动,皆显得贵气。
方才听他所言,显然见识广博,通晓九州大事。
在这兵荒马乱的北晾覆土之中,能有如此见识者,非富即贵。
加上他刚才对同行老者一口一个“老黄”,叶辰立即猜到了他的身份。
北晾世子,徐奉年。
就在叶辰沉思之际,徐奉年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兄弟!”
“你这车,让我进去摸两把!”
“就两把!”
叶辰靠在驾驶座上,手里捏着酒壶,懒洋洋瞥了他一眼。
徐奉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:
“我不白摸!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北凉世子!徐晓是我爹!”
“你让我摸两把,等我回了家,给你开个价!”
“金山银山,美女如云,你随便挑!”
“人生暴富的机会就摆在眼前,兄弟你可得抓住!”
他唾沫星子横飞,等着对方吓得屁滚尿流。
叶辰看着他,慢悠悠抿了口酒。
“抱歉。”
“这车你开不了。”
徐奉年笑容一僵。
“宗师境以下,开不了。”
叶辰语气淡淡,“公子如果想开,还是先回去练几年。”
徐奉年:“……”
他活了十七年,头一回被人这么噎住。
他想反驳,可他偏偏……
他偏偏真没半点修为。
他那个爹,为了让他练武,什么招都使过——请名师、灌灵药、扔进军营——他照样躺平。
用他自己的话说:老子有三十万铁骑,练什么武?
可现在,看着眼前这辆铁家伙——
他娘的。
不会武功,好像真挺憋屈。
“少爷。”
旁边那个牵瘸马的老头开口了。
佝偻着背,一脸褶子,说话漏风:
“老奴早就说了嘛,练武不吃亏,练武不上当。”
“你看人家这车,多带劲?要是少爷也会武功,上去摸两把,那得多过瘾?”
“可惜啊可惜……”
徐奉年瞪了他一眼,破天荒地没反驳。
他只是盯着莲花楼,第一次觉得——
要不……练练?
老黄看见他那眼神,浑浊的老眼里,隐隐泛起一层水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