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王谷外，秋高气爽。

药王谷内，四季如春。

一脚踏进去，叶辰就觉出不对——外面是北离的秋风扫落叶，里面却暖得像是四月天。空气中浮动着药香，不是寻常药铺那种沉闷的苦味，而是千百种草木混在一起，清冽、甘甜、微辛，吸一口进肺里，整个人都轻了几分。

莲花楼缓缓前行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，惊起一群五彩斑斓的蝴蝶。那蝴蝶翅膀上带着荧光，扑棱棱飞起来时，像撒了一把碎宝石。

叶辰靠在窗边，一手撑着下巴，懒洋洋地看着外头的景色。

山坡上趴着几条花斑蜥蜴，晒太阳晒得四仰八叉。溪边盘着几条赤红色的蟒蛇，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，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懒得动。几只巴掌大的小鸟从枝头飞过，尾巴拖出两道彩虹似的弧线——

百花雀。叶辰认得这玩意儿，值钱，一只能在天启城换套宅子。

“倒是个好地方。”

他嘟囔了一句，目光却渐渐沉了下去。

明德皇帝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这话李寒依说得对。萧羽死不死是萧羽的事，但皇子死在京城外三十里，凶手要是抓不着，天启城那些老家伙的脸往哪搁？今天能杀皇子，明天就敢杀皇帝。这事儿已经不是仇了，是规矩。

有证据，用王法。没证据，用家法。

叶辰轻轻吐了口气。

得走了。

走之前，得先把李相宜的伤治好。那家伙现在就是个废人，真打起来，跑都跑不动。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乌鲁乌鲁的嘶吼声。

叶辰抬眼望去，山坡下的乱石堆里，两团白影正和一坨灰黄色的东西滚在一起。

是狐狸。

两只成年白狐，皮毛纯白，没有一根杂色。它们身后三丈外的草丛里，趴着一只小崽子，浑身是血，一动不动。

对面那只灰黄色的畜生，是猞猁。

比寻常猞猁大一圈，耳朵尖上竖着两撮黑毛，最要命的是爪子——每次挥出去，爪尖都带着噼里啪啦的蓝色电弧，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光痕。

电光猞猁。

这玩意儿专吃狐狸。

一只白狐已经被咬住了脖子，四肢抽搐着，血顺着猞猁的嘴角往下淌。另一只被按在地上，爪子拼命刨土，却挣不开那只带着电光的爪子。

叶辰看了三息。

然后抬手，一指。

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，快得几乎没有轨迹可循。

猞猁的脑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