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水悠然，路漫踏青山。

莲花楼停在山脚下一片密林里，叶辰和李相宜徒步上山。山路蜿蜒，两边是层层叠叠的红叶，风一吹，哗啦啦落下一地碎金。

走了没多久，眼前出现一间客栈。

“歇歇脚？”叶辰问。

李相宜点点头。

两人推门进去，要了两碗茶，几碟小菜。店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坐着几个客人，都闷头吃自己的，没人说话。

叶辰压低声音，给李相宜讲起当年那场魔教东征。

“天外天倾巢而出，北离江湖浮尸千里。”他喝了口茶，“那一战死了太多人，后来叶鼎之战死，魔教才退了。”

李相宜端着茶杯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叶鼎之……”他轻声道，“我听过这个名字。据说天资绝世，惊才绝艳，是北离百年难遇的人物。”

“是啊。”叶辰点头，“可惜了。”

“那无心呢？”李相宜问，“他现在如何？”

“在寒水寺，被忘忧大师养着。”叶辰说，“天外天那边放了话——只要无心在北离活着一天，魔教便不踏入北离一步。”

李相宜听完，沉默良久。

“为了一个死去的教主之子，做出这般承诺。”他轻轻一叹，“那天外天虽为魔教，却也是重情重义之辈。”

话音刚落——

店里突然安静了。

那种安静，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。端着碗的客人不动了，擦桌子的店小二也不动了，连柜台后面拨算盘的掌柜都停了下来。

所有的目光，齐刷刷落在李相宜身上。

目光里，有冷意。

有恨意。

有刀锋般的杀意。

李相宜微微皱眉。

他没说话，叶辰也没说话。

然后掌柜的开口了。

“二位，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小店今日打烊，请吧。”

叶辰看了看桌上那碗才喝了两口的茶，又看了看掌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，站起身。

“走。”他拉着李相宜往外走。

身后，那一道道目光还追着他们，直到门被关上。

站在客栈外，李相宜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
“我说错话了？”

叶辰叹了口气。

“这片方圆几十里，上到掌柜下到小二，全都有亲朋死在魔教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聚在这儿，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——杀了无心，报仇。”

李相宜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