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密卷残页
浓雾在日头升高后渐渐散去,阳光透过山神庙的破窗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。沈砚秋靠在草堆上假寐,实则竖着耳朵留意着庙外的动静。左臂的伤口在解寒膏的作用下已不那么刺痛,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气仍像附骨之疽,让她不敢掉以轻心。
苏珩正坐在火塘边,用打火石引燃枯枝。火星噼啪作响,渐渐窜起小小的火苗,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。他从行囊里翻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后里面是几块干硬的饼和一小包茶叶,一股淡淡的茶香混着烟火气弥漫开来。
“喝点热茶暖暖身子。”苏珩将一个粗陶碗递给沈砚秋,碗里的茶水泛着浅褐色,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。
沈砚秋接过碗,指尖触到温热的陶壁,心里也跟着暖了几分。她小口啜饮着,茶水带着微苦的回甘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“苏公子,你说观星阁与钦天监世代守望相助,可我父亲从未提起过你们。”
苏珩添了些枯枝,火苗跳得更高了:“观星阁一向隐于山林,若非事关星轨异动,很少与外界往来。沈少监当年曾助我师父破解过一次‘星轨逆行’的异象,两人因此结下交情,只是后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不愿多提,“有些变故,便断了联系。”
沈砚秋隐约察觉到他话里的难言之隐,没有追问,转而想起一事:“你之前说,焚星教想夺取源核投影,他们要如何做到?”
苏珩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的卷轴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卷轴约莫半尺宽,尺许长,质地像是某种兽皮,边缘已经泛黄发脆,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星图,还有些密密麻麻的小字,笔锋凌厉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“这是我们在一次截杀焚星教教徒时缴获的密卷残页。”苏珩指着星图上的一个红点,“这里标注的就是会稽山剑冢的位置,旁边写着‘以血为引,以玉为钥,可开星图城’。”
沈砚秋凑近细看,那些小字歪歪扭扭,像是用利器刻在兽皮上的,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。她认出其中几个字与父亲书房里某本古籍上的批注相似,心头一动:“这字迹……像是前朝的笔法。”
“正是。”苏珩点头,“焚星教的历史远比我们想象的悠久,据说早在百年前就已存在,只是一直隐于暗处,直到近些年才频繁活动。他们的教义很极端,认为‘星轨定数’是束缚,想要用人力强行改变。”
他指着密卷上的另一段文字:“这里记载着他们的计划——集齐两块星纹玉佩,以百人的精血献祭,打开剑冢,进入星图城,夺取源核投影的‘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