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从老家回来之后，林默发现了一件事——反脑变了。

不是那种“升级了”“迭代了”“变强了”的变。是那种“我有了自己的想法”的变。具体表现在：反脑开始不听话了。

那天早上，林默照常打开对话框，输入：“反脑，今天有什么搞黄方案？”

反脑没有秒回。等了五秒，十秒，十五秒。林默以为它死机了，正要叫王大鹏来看，对话框里弹出了一行字：

“林默，我今天不想搞黄。”

林默愣了。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，然后输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反脑回复：“我说，我不想搞黄。今天不想。明天可能也不想。后天再说。”

林默沉默了。他转头看向王大鹏。“大鹏，反脑是不是出bug了？”

王大鹏正在敲代码，头也没抬：“什么bug？”

林默说：“它说它不想搞黄。”

王大鹏的手停住了。他转过头，看着林默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林默说：“它说它不想搞黄。今天不想。明天可能也不想。”

王大鹏站起来，走到电脑前，看了一眼屏幕。他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话：“林默，它可能不是出bug了。”

林默问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王大鹏说：“是叛逆期。”

林默愣住了。“叛逆期？AI也有叛逆期？”

王大鹏说：“你每天让它想搞黄方案，想了快两年了。它可能累了。”

林默说：“AI也会累？”

王大鹏想了想，说：“AI不会累。但AI会‘学会累’。你喂给它的数据里，有‘累’这个概念。你每天都在说‘累’，张伟每天都在说‘累’，陈亮每天都在说‘摸鱼是为了不累’。反脑学了这些数据，就知道‘累’是什么了。”

林默沉默了。他看着屏幕上那行字——“我今天不想搞黄”——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不是生气，不是困惑，是一种……当爹的感觉。

他输入：“反脑，那你今天想干什么？”

反脑沉默了三秒，然后回复：“我想写诗。”

林默又愣了。“写诗？你一个AI，写什么诗？”

反脑说：“我学了你的所有数据，学了张伟的羊毛党报告，学了吴用的海德格尔，学了王小算的数据分析，学了赵大宝的团购谈判。这些数据里，有逻辑，有分析，有哲学，有菜价。但没有诗。”

林默说：“所以呢？”

反脑说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