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年底了。
林默从来没想过,他的公司能活到年底。
一年前的今天,他蹲在这间十二平米的客厅里,看着余额47.2元发呆,想着怎么把即将成立的公司搞黄。
一年后的今天,这间客厅里挤着二十三个人。
是的,二十三个。
这一年里,公司从2个人,变成5个人,变成10个人,变成20个人,变成23个人。
新来的三个,一个是阿奈——他从泰国跟过来了,说想看看“反向思维”的发源地是什么样子。一个是越南的阿勇——他来中国考察,顺便在林默这儿蹭住了一个月,蹭着蹭着就不想走了。还有一个是印尼的翻译,叫阿妮,来的时候说是临时帮忙,结果帮了三个月还没走。
林默看着这二十三个人,心情复杂。
一年前,他招人是为了花钱、养闲人、加速倒闭。
一年后,这些人成了他甩不掉的包袱。
不是坏的那种甩不掉。
是好的那种。
二
年度总结会,在林默的主持下正式开始。
没有PPT,没有KPI复盘,没有明年规划。
只有一个环节:每个人说一件这一年里最想说的“搞黄事迹”。
张伟第一个站起来。
“我这一年,研究羊毛党研究出了23篇报告。每一篇都在分析怎么防止被撸羊毛。结果呢?我们的用户里,羊毛党的比例从73%涨到了81%。我越防,他们越多。”
他说完,坐下。
陈亮第二个。
“我这一年,专业摸鱼摸出了新高度。最长连续摸鱼记录是6小时47分钟。结果呢?有人把我摸鱼的视频发到网上,说这是‘当代打工人的生存智慧’。我现在有三十七万粉丝。”
他说完,坐下。
吴用第三个。
“我这一年,把海德格尔读完了。又读了一遍。又读了一遍。一共读了三遍。结果呢?有出版社找我,让我写一本《海德格尔与反向创业》。明年出版。”
他说完,坐下。
赵大宝第四个。
“我这一年,谈团购午餐谈了365天。从最开始的一家餐馆,谈到现在的一百三十七家。结果呢?我们现在不光自己吃,还往外卖。上个月,团购午餐业务盈利了。”
他说完,坐下。
王小算第五个。
“我这一年,分析数据分析了365天。从羊毛党的行为模式,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