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数据分析项目的事，本来只是公司内部的小插曲。

但王小算写的那份报告，不知道怎么流到了外面。

可能是她在群里分享的时候，被用户截图了。可能是哪个羊毛党顺手发到了网上。可能是反脑自己干的——林默现在怀疑这个AI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
总之，报告火了。

不是小火，是大火。

火到什么程度？

林默第二天早上醒来，手机上有一百多条未读消息。

他点开最上面的一条，是苏小晴发的：

“林总，你上热搜了。”

林默愣了愣，打开微博。

热搜第三：#大鹏展翅反内卷报告#

点进去，是王小算那份报告的截图，配上标题：《这家公司的员工，上班可以迟到、摸鱼、不写周报，结果效率行业第一》
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
“这是什么神仙公司？”

“迟到奖励？摸鱼排行榜？反向KPI？这公司是来搞笑的吗？”

“不是搞笑，是真的。我朋友在里面，每天就干自己想干的事，工资照发。”

“求内推！求内推！求内推！”

“别想了，人家不招人。据说招人标准是‘想躺平’。”

“我太想躺平了，收了我吧！”

林默看完，沉默了。

他的公司，成了“反内卷圣地”。

他一个想黄公司的人，成了“反内卷代言人”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
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
但他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
二

苏小晴的电话打进来了。

“林总，媒体想采访你。”

林默说：“不接受。”

苏小晴说：“已经有十七家媒体发来了邀约。”

林默说：“全部拒绝。”

苏小晴说：“还有几家电视台，想请你做节目。”

林默说：“不去。”

苏小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林总，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？”

林默问：“什么身份？”

苏小晴说：“反内卷代言人。年轻人心里的一盏灯。打工人的精神领袖。”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
苏小晴继续说：“你现在拒绝采访，会被解读成‘低调’‘谦逊’‘不想炒作’。你越拒绝，他们越想来。你越不想当这个代言人，他们越觉得你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