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他们这个活动上线，最先冲进来的不会是普通用户，而是那些专门撸羊毛的账号。他们会注册一百个小号，互相分享，互相注销，把林默那点钱撸得一干二净。

然后呢？

然后他们手里有了一百笔5块钱，林默手里有了一百个注销的账号。

等等。

注销的账号？

林默的眼睛忽然亮了。

“张伟，”他说，“你刚才说的那个情况——用户用小号撸羊毛，注册、分享、注销、再注册——会造成什么结果？”

张伟想了想：“会造成……他们反复注册反复注销？”

“对！反复注册，反复注销！”林默的声音都高了八度，“你想想，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？”

张伟摇头。

王大鹏在旁边忽然开口：“意味着……日活？”

林默猛地转头看向他。

王大鹏继续说：“一个人注册一百次，就是一百个新用户。注销一百次，就是一百个流失用户。但从数据上看，他创造了‘新增用户一百’和‘流失用户一百’，这两个数据都很漂亮。中间的日活——他每次注册后分享前的那段时间，是登录状态的，也算日活。”

林默的眼睛越睁越大。

王大鹏接着说：“而且你想，他为了撸羊毛，必须完成整个流程：注册、分享、领钱、注销。这个流程走一遍，他就在我们的APP里留下了完整的用户行为轨迹。对数据分析来说，这是高质量用户。”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
张伟在旁边补充：“还有，他分享的时候，是发给谁的？大概率是发给自己其他的小号。但万一他发给一个真人呢？那个真人下载了，也走一遍流程，就成了真实用户。”

赵峰蹲在墙角，幽幽地加了一句：“而且，如果他真的有一百个小号，那就意味着他有一百个手机号。能搞到一百个手机号的人，不是普通人，是专业羊毛党。专业羊毛党加入，意味着什么？”

林默机械地问：“意味着什么？”

赵峰说：“意味着他会把这个活动扩散到羊毛党圈子里。到时候，成千上万的羊毛党涌进来，互相分享，互相注销，你那个5块钱，能撑多久？”

林默沉默了。

他刚才想的还是“花钱清用户”，现在被他们一分析，这活动变成了“花钱买羊毛党”。

而且这些羊毛党，会创造出海量的新增用户、海量的日活、海量的用户行为数据。

这他妈是要起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