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站得近,能清楚看见台上那个穿着都统官服的男人。
那张青铜鬼面,只要见过一次,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太扎眼了。
“本官是新任五城兵马司都统。”
林尘觉得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,这才冷冷开口。
王五眼睁睁看着那位都统大人,从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指挥使身边慢慢走过,一步,两步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。
那几个指挥使跪在地上,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,脑袋都快磕到地里去了。
“饮酒,赌博,公然在营中招妓。”
林尘一边走,一边念着这些指挥使的罪名。
声音不大,可操练场上鸦雀无声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念完,他突然停住脚步,扭头看向身后。
“魏成,按军规该怎么处置?”
魏成是这支侍卫小队的队长,长得五大三粗,满脸横肉,一看就是刀口舔血过来的狠人。
被点到名字,魏成出列一步,抱拳行礼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声音冷得像刀子:
“当斩!”
这话一出,跪在地上的六个指挥使齐刷刷抬起头,瞪大眼睛看着林尘。
“唔!呜呜呜!”
他们想喊,想求饶,可嘴里塞着破布,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。那眼神里全是惊恐,全是哀求,全是不敢相信——这人是来真的?
“不错,当斩。”
林尘接过话茬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操练场上站着的兵丁们,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。
几千号人,愣是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杆的呜呜声。
“那这几个指挥使侵吞兵丁钱粮,该当何罪?”
林尘又问了一遍。
“当斩!”
魏成的声音还是那么冷。
“违纪乱法,该当何罪?”
“斩!”
唰——
林尘拔出腰间佩剑。
剑光一闪。
一颗人头落地。
咕噜噜滚出去老远。
啪嗒。
无头尸体倒在地上,血喷出来老高,溅在旁边的指挥使脸上,身上,衣服上。
那几个指挥使愣了一秒,然后疯了似的往旁边爬,想要站起来跑。
可太子府的侍卫早就等着了,上来就把人摁在地上,膝盖顶着后背,脸贴着地,动弹不得。
“全砍了。”
林尘手腕一抖,剑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