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公公,这小子眼瞅着快断气了,咱们还割不割?”
“哼!”
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响起,阴恻恻的,听得人头皮发麻:
“咱家在这净身房拿刀二十多年,还没见过有谁能全须全尾出去的。”
“今天就算死了,也得挨完这一刀才能抬走!”
——
林尘悠悠转醒,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他茫然地睁着眼,脑子里一片混沌。
这什么鬼地方?
我怎么会在这儿?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还混着说不清的腐臭,呛得他想吐。
耳边全是断断续续的哀嚎声,像是有人在地狱里受刑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就见一个脸上白得不像话、穿着太监服的男人,正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。
那人手里攥着把短刀,刀刃上的血还没干透,正顺着刀尖往下滴。
脸上挂着笑,阴森森的,像从坟堆里爬出来的。
“哟,醒了?不装了?”
林尘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想蹦起来就跑——
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。
他被死死绑在一块长木板上,手脚都拴着铁链子,一动哗啦响。
木板头上还插着块木牌,上面写着两个字:
林尘。
他扭头一看,周围全是一模一样的木板,一排排摆着。
每块板上都躺着人,有的还在哼哼,有的已经没声了。
好些人身上盖着白布,下半身全是血,有的血迹都发黑了。
林尘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。
他不就是想做个大保健吗?
怎么一睁眼跑这儿来了?
“小子,别折腾了。”
那拿刀的太监走到跟前,声音又尖又细:
“挨完咱家这一刀,以后有你享福的!”
“到时候进宫伺候贵人,那是天大的造化!”
“球豆麻袋——!”
“这位公公——!”
“咱们…咱们有话好说——!您老先把刀放下——放下!”
林尘脸涨得通红,玩命挣扎。
铁链子哗啦啦响,但绑得结结实实,纹丝不动。
那太监举起刀,那带着斑斑锈迹的刀上血一滴滴往下落。
滴答。
滴答。
砸在地上,溅起小小的血花。
林尘盯着那把刀,盯着那冷飕飕的刀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