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深沉。
京海市半岛酒店,顶层总裁套房。
巨大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霓虹尽收眼底。
高小琴换了一身丝质家居服,半跪在地毯上,替赵阳解开西装纽扣。
昨晚那场高速公路上的重型机械截杀,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惊惶的痕迹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依恋。
赵阳靠在沙发上,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京海的水,确实比汉东浑得多。高启强那条疯狗已经被敲打过了,现在全都缩回了旧厂街的壳子里。
接下来,就看建工集团的反应。
门铃突兀地响起。
高小琴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,走向玄关。
大门打开。
走廊刺眼的灯光下,站着一个女人。
一身暗紫色高开叉旗袍,身披红狐坎肩,大红色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,陷进去半寸。
陈书婷。
建工集团的核心人物,泰叔的干女儿。
她没有看高小琴,径直走进套房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玄关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高小琴关上门,退到一旁,双手交叠于腹前。
她太清楚先生的手段了,这个气焰嚣张的京海女人,今晚走不出这扇门。
客厅中央,赵阳依旧靠在沙发上,甚至没有起身。
两人对视。
陈书婷双手环胸,下巴微抬。
“赵总好大的排场。来京海做生意,连个招呼都不打,就想一口吞下旧厂街那块地?”
赵阳没有回应,只是倒了一杯茶,推到茶几对面。
“陈女士喝茶。”
陈书婷没有坐。
“泰叔让我带句话。京海有京海的规矩,外来户想上桌吃饭,得先拜码头。不然,这饭容易硌牙。”
她在试探。
赵阳端起茶杯,轻轻撇去浮沫。
猎物主动送上门,省去了他亲自去找的麻烦。
这女人果然不简单。建工集团这盘棋,泰叔老了,陈书婷才是关键棋眼。只要拿下她,京海的地产业就能撕开一条口子。
“泰叔?”
赵阳喝了一口茶,将茶杯放回桌面。
“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子,也配让我拜码头?”
陈书婷脸色一变,向前逼近一步。
“赵总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建工集团在京海……”
“建工集团在京海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