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的话轻描淡写,却让祁同伟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他看着赵阳的背影,那份敬畏与崇拜又深了几分。一等功,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荣誉,如今在赵阳手中,却成了随手可得的敲门砖。他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,赵阳为他铺设的未来,远比他想象的要宏伟。
汉东大学政法系教研室内,梁璐将一份报纸狠狠摔在桌上。头版头条上,祁同伟穿着病号服,照片经过处理,显得苍白而坚毅,配文是《孤鹰岭悲歌:英雄喋血,谁来守护正义的最后一寸土地?》。她死死盯着照片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报纸被她撕扯成两半,然后是四半,碎片散落一地。她一直以为祁同伟是她的附庸,是她父亲权力下的一个工具。她可以随意拿捏,可以让他永远抬不起头。现在,这个男人竟然成了全国瞩目的“英雄”?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。祁同伟,那个当年跪在她面前,被她视作耻辱的男人,正在脱离她的掌控,甚至,将要凌驾于她之上。
一股混杂着愤怒、不甘和嫉妒的情绪冲上梁璐的头顶。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她猛地站起身,抓起车钥匙,冲出了教研室。
梁群峰的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。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桌上的电脑屏幕还停留在关于祁同伟的报道页面。手机响了,是梁璐。
“爸!您到底在干什么?!”梁璐的声音带着哭腔,歇斯底里地吼叫,“您怎么能让他这样!您必须想办法,阻止他!他不能升!他不能!”
梁群峰按了按太阳穴,他知道女儿的情绪此刻已经失控。他放下手机,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:“梁璐,冷静点。现在的情况,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。”
“什么叫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?!”梁璐尖叫,“他是我的人!他凭什么就这么……这么……”她哽咽着,后面的话被愤怒堵在喉咙里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梁群峰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静,“现在整个网络上,所有媒体,都在歌颂祁同伟。中央媒体都转载了那篇报道。他现在是全国的英雄,是民意所向。”
梁群峰的声音很低沉,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女儿面前展现过的无力:“你以为我不想压下去?可现在,谁敢动他?谁敢打压他?那不是打压他一个人,那是和全国人民的感情作对,和上层倡导的英雄主义作对!谁碰谁惹火烧身,连我也不例外!”
电话那头,梁璐沉默了。她听出了父亲话里的疲惫和郑重。她知道父亲不会骗她。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直冲天灵盖。她引以为傲的权力,在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