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天明颔首，又问：“听说你常住在村里？”

郑德祥说：“是。黎平十八个乡镇、一百八十个行政村，我已经走了一百五十三个。只有住到村里，才能听到真话，看到实情。”

他稍作停顿，语气满是感慨。

郑德祥说：“在青石乡，一位老奶奶拉着我的手说，路通了，她瘫痪的儿子终于能坐车去县医院了。那一刻，我觉得所有的苦都值了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掌声，不算热烈，却格外真诚。

郑德祥最后说：“黎平仍走在脱贫路上，还有诸多困难。但我想说，穷不可怕，可怕的是认命。只要干部真心为群众着想，带着群众干，再穷的地方，也有希望。”

他落座时，后背的衬衫已湿了一片。

散会后，吴天明特意走到郑德祥面前，握住他的手：“小郑县长，讲得好，做得更好。下周我让政研室的同志去黎平调研，总结你们的经验。”

郑德祥连忙回应：“欢迎领导指导！”

他心中一阵激荡。

吴天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不是指导，是学习。”

吴天明又说：“你这样的年轻干部，要多挑担子。”

回到驻地宾馆，郑德祥刚松了口气，手机便响了。

来电的是钟小艾。

钟小艾的声音温柔传来：“汇报怎么样？”

郑德祥倒在床上：“还行，领导们都挺认可。”

他又问：“鹏鹏呢？”

钟小艾说：“睡了，很乖。”

她稍作停顿，又道：“德祥，爸来电话了。”

郑德祥问：“岳父说什么了？”

钟小艾笑着说：“他说看到省台新闻了，你的发言片段播出来了，还说你没给他丢人。”

郑德祥眼眶一热。

钟正国素来严苛，这般评价，已是极高的肯定。

钟小艾又说：“他还说，上面的扶贫工作会议定在七月，让你好好准备，说不定有机会发言。”

郑德祥坐起身：“我会的。”

他轻声道：“小艾，辛苦你了，我不在家，家里全靠你。”

钟小艾柔声说：“夫妻之间，不说这个。”

她又叮嘱：“你早点休息，明天不是还要去商务厅谈合作吗？”

挂了电话，郑德祥翻开笔记本，开始梳理工作思路。

窗外的田州灯火璀璨，他的思绪，却早已飞回了群山环抱的黎平。

六月底，省委政研室副主任孙建华带队的工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