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时代在变,旧的规矩也在不断被侵蚀和打破。陈浩南能力出众,深受大佬B信任,几乎被内定为接班人,其实际影响力和地位早已超越普通的红棍。
因此,他以头马身份与乌鸦这类话事人对话,渐渐被江湖中人默许。但即便如此,山鸡此刻的突然插话和辱骂,在乌鸦看来,依然是当众对他的极大折辱和挑衅。
乌鸦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,眼神变得如同毒蛇般阴冷凶狠,死死盯住山鸡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。
“好,很好!一个四九仔也敢跳出来吠!今天不把你嘴打烂,我乌鸦以后就不用混了!”
他强行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,眼珠一转,忽然提高音量,对着身后躁动不安的马仔们吼道。
“都给我听着!谁他妈给我斩死这个不知死活的矮骡子,我乌鸦赏他十万!现金!当场兑现!”
“十万!”
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,瞬间在东兴的人群里炸开。八十年代初的香港,经济深受之前石油危机等因素影响,楼市股市持续低迷,普通人工薪微薄,许多人挣扎在温饱线上。
当乌鸦吼出“十万”这个数字时,那不仅仅是金钱的诱惑,更像是一滴滚烫的熔岩滴入了本就躁动不安的油锅。原本泾渭分明的两拨人马,内部都泛起了明显的涟漪。
东兴那边,无数道贪婪、凶狠的目光越过中线,死死钉在山鸡身上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就连红星这边,也有个别边缘成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下意识地瞥向自己昔日的同伴,又在触及陈浩南等人坚定的背影后迅速移开,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为了钱可以豁出一切的疯狂气息,已经悄然扩散。
被无数道如同实质的恶意目光聚焦,山鸡感觉自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,皮肤都刺痛起来。周围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,乌鸦那得意的狞笑,手下马仔们粗重的喘息和武器摩擦声,汇成一股沉重的压力,不断冲击着他本就濒临爆发的神经。
他本就是一点就炸的脾气,哪里受得了这种当面的悬赏羞辱和无数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注视。
“我X你妈的乌鸦!”
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嘶吼猛然炸响,彻底撕碎了短暂而危险的凝滞。
山鸡双眼赤红,理智的弦瞬间崩断,他不管不顾,猛地从身后同伴手里夺过一把砍刀,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,悍然冲向对面人群前的乌鸦!什么规矩,什么后果,全被他抛到了脑后,此刻他只想一刀劈了那个嚣张的杂碎!
这一下变起仓促,连陈浩南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