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王景说。

郭子琛吸了口烟，透过烟雾看着王景。

“咱们组长陈国忠，是个好上司，也是坏上司。好在他护短，对手下没话说；坏在他……太执着。”

“执着？”

“嗯。”

郭子琛弹了弹烟灰。

“几年前，组里派了个卧底去跟一个江湖大佬。那卧底是组长的徒弟，跟了他好几年。后来身份暴露，死得很惨。从那以后，组长就变了。”

王景静静听着。

他记得这个剧情，陈国忠为了给卧底报仇，不惜一次次打破规矩，最终导致整个小组走向覆灭。

“他现在身体也不好。”

郭子琛压低了声音。

“医生说是脑瘤，活不了多久了。但他不肯休息，非要亲手把那个大佬送进去。”

“那个大佬是……”

“王宝。”

郭子琛吐出两个字。

“新上位的，在湾仔抢了不少地盘，手段狠辣。我们盯他很久了，但一直抓不到把柄。”

王景点点头，没有多问。

他知道的比郭子琛以为的要多得多。

中午时分，李伟乐回来了，邀郭子琛一起去吃饭。郭子琛问王景要不要一起，王景婉拒了，说想熟悉一下周边环境。

等两人离开，王景也出了警署。

他在附近转了转，最后走进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。门牌上写着“米其林一星”的标志，在这个年代的香港算是高档场所了。

餐厅内部装修雅致，茶色玻璃营造出昏黄的氛围。服务员领着王景到一个靠窗的位置，递上菜单。

王景点了奶油蘑菇汤、菲力牛排和蔬菜沙拉，没点酒。结账时，价格让他挑了挑眉——这顿饭花了他半个月的薪水。湾仔的消费水平，果然不一般。

用餐间隙，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街景，脑中梳理着获得的情报。

湾仔区内社团势力交错，王宝这种新上位者正在稳固地盘。铜锣湾和大区各有强势社团，跑马地则由老牌势力主导。而他的上司陈国忠身患绝症，一心复仇，组里还有个不太靠谱的李伟乐，一个看起来疲惫的郭子琛。

“机会。”

王景切下一块牛排，送入口中。

如果陈国忠因为病情或复仇失败而离开，反黑组组长的位置就会空出来。

他若是能在这期间立下功劳，或许有机会接替。熟人依功绩晋升，总比空降一个陌生上司要好，也能免去许多适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