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却格外融洽。孟春桃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害羞,话也多了起来,跟他讲厂里的趣事,讲乡下种地的辛苦,讲她学戏时的糗事,笑声清脆。
王松安大多时候听着,偶尔插几句话,眼神温和。
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和约会,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。
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极好。
王松安打定了主意,这就是他想娶的姑娘,踏实,勤快,单纯,爱笑,关键是,合眼缘,也合脾气。回去的路上,他骑着车,心情舒畅,甚至不自觉地吹起了口哨,不成调,却满是欢快。
回到四合院,天已黑透。
他推着车,刚走进前院与中院相连的门洞,一个阴沉沉的声音,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响了起来,像夜枭的啼叫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寒意。
“王松安!”
王松安脚步未停,甚至连推车的节奏都没有变,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。
只见壹大爷易中海,披着件旧棉袄,像一尊石像般,矗立在门洞旁的墙根阴影里,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,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昨晚上,学柱子声音喊那一嗓子的,是不是你?”
易中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被愚弄后的羞怒和冰冷的质问。
“锁地窖门的,是不是也是你?你想算计我,就明着来,背后耍这些阴招,算什么本事?”
王松安脚下依旧没停,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果然,这位壹大爷回过味来了,或者说,憋不住来找他对质了。可惜,这种毫无证据、纯属猜测的试探,对他毫无意义。
他没有回答,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,就这么推着车,不紧不慢,却异常坚定地,穿过门洞,走进了中院,将易中海和他那充满了怒火与不甘的质问,彻底抛在了身后那片冰冷的黑暗里。
王松安将插好门栓,打了盆热水,舒舒服服地泡了个脚,洗去一天的尘埃和那些无谓的纷扰。
然后,他躺进被炉火烘得暖洋洋的被窝,拿起那本《焊工工艺学》又翻了几页,直到眼睛有些发涩,才吹熄油灯,沉沉睡去。壹大爷的质问?在他心里,连一丝涟漪都算不上。
有些账,确实要算,但时机和方式,得由他这个“债主”来定。
一夜无梦。
次日清晨,王松安是被窗外透进的微光自然唤醒的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先躺在温暖的被窝里,在心里默念签到。
【叮!签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