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强把他往上拉了一点，让他的头完全露出粪水，能勉强呼吸。

然后，郭大撇子扯开嗓子，朝着厕所外拼命大喊。

“快来人啊！！救命啊！！有人掉粪坑里啦！！！”

凄厉的喊声立刻引来了附近几个车间的工人。

大家闻讯赶来，看到粪池里像个屎人一样、只剩脑袋在外、抓着根麻绳瑟瑟发抖的许大茂，都是目瞪口呆，随即哄堂大笑，但也不敢耽搁，七手八脚地找来更长的竹竿、绳子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总算把浑身恶臭、奄奄一息的许大茂从粪池里拖了上来。

许大茂一上岸，就趴在地上疯狂呕吐，胆汁都快吐出来了，身上脸上糊满了不可名状的污秽，那味道，简直能熏死一头牛。

他被工友们捏着鼻子拖到水龙头下，用冰冷的自来水胡乱冲了半晌，又去澡堂囫囵洗了个澡，换了身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旧工作服，这才勉强有了点人样。

但惊吓和屈辱过后，许大茂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。

他想起掉下去前看到的那条碧绿的小蛇……这大冬天的，厂区旱厕里，怎么会凭空出现一条蛇？还正好就在自己蹲的坑边？这也太巧了！而且，自己刚掉下去，郭大撇子就那么“及时”地出现“救人”？还“正好”有截麻绳？

疑心一起，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
许大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郭大撇子平时跟自己没啥交集，为啥这么“好心”？再联想到自己早上才嘲讽了秦淮茹，而郭大撇子对秦淮茹那点心思，在车间里也不是什么秘密……

“郭大撇子！！”

许大茂眼睛红了，指着刚刚帮他“作证”、说“听见喊声才进去救人”的郭大撇子，嘶声吼道。

“是你！肯定是你！是你故意放蛇吓我！想害死我！走！跟我去保卫科！我要告你蓄意谋杀！！”

郭大撇子脸色一白，慌忙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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