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娄总,您请问。”
娄兴华放下茶杯,沉吟片刻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他对王松安的第一印象确实不错,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铁城一路上的夸赞,让他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个可靠、正派的年轻人。
他缓缓开口,语气尽量随意。
“小王同志,不用紧张。是这样,刚才我和铁师傅、杨厂长在厂区走动,偶然听人提起一个名字,好像也是你们四合院的住户,叫……许大茂?是厂里的放映员,对吧?”
王松安心头一动,来了。
他面色如常,点了点头。
“是的,娄总。
许大茂就住我隔壁院子,是咱们厂的放映员。”
“哦,”娄兴华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叶沫,状似无意地问,“你对这个许大茂,了解吗?他为人怎么样?在厂里,在院里,风评如何?”
王松安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铁城。铁城微微颔首,意思是但说无妨。
王松安这才开口,语气平稳,措辞却十分谨慎。
“娄总,我和许大茂虽然是邻居,但平时工作上没有交集,接触不算特别多。我只能就我所见所闻,说一些表面的情况。”
他略作停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许大茂同志,表面上看,能说会道,处事也算活络。
他是放映员,经常下乡,每次回来,似乎……总能带点老乡送的土产回来,像花生、红枣、鸡蛋什么的,院里不少人都见过。另外,”他稍稍压低了一点声音,“厂里私下有些女工反映,说许大茂同志有时候对女同志……说话做事,有点不太注意分寸,过于‘热情’。
当然,这都是些风言风语,我没有亲眼见过,不能确定。
除了这些,倒也没听说他有其他什么原则性的毛病。”
王松安这番话,说得可谓滴水不漏。
他没有直接说许大茂坏话,甚至用了“表面上看”、“似乎”、“有点不太注意”、“风言风语”这样模糊的词语。
但他提到的“下乡收东西”和“对女同志不规矩”,恰恰是许大茂身上最经不起查的两点,而且极易引起像娄兴华这种体面人的反感。
尤其是“对女同志不规矩”,在看重家风和名声的娄家看来,绝对是致命缺陷。
果然,娄兴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之前并不知道许大茂就是妻子谭淑娟看中的那个“准女婿”。谭淑娟喜欢许大茂,一来是许大茂的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