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安……”
她声音带着哭腔,颤巍巍的。
“算秦姐求你了,行行好,借我五块钱吧,就五块!家里……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,棒梗他们几个饿得直哭,东旭那样……婆婆她……眼看就冬至了,连顿囫囵饭都吃不上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成串地往下掉,配合着那姣好的面容,确实我见犹怜。
若是八年前那个原主,或许早就心软了。
但现在的王松安,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脚步都没停。
“没钱。”
两个字,干巴巴,冷冰冰,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。
秦淮茹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褪去,泪水凝结在睫毛上,看着王松安擦身而过的背影,一股巨大的悔恨和委屈涌上心头。
就在这时,中院东厢房的门帘一挑,一个身材高壮、方脸粗眉的青年蹿了出来,正是食堂厨工何雨柱,人送外号“傻柱”。
傻柱一直对秦淮茹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,见不得她受委屈,尤其见不得王松安对她这么“冷血”。
“王松安!你站住!”
傻柱嗓门洪亮,带着怒气。
“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?没点同情心啊?秦姐家都难成啥样了,跟你借五块钱应急,你看你把秦姐给伤的!都是老街旧邻,你至于这么冷酷吗?”
王松安停下脚步,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平静地看着气呼呼的傻柱,慢悠悠地问。
“何雨柱,你那么有同情心,那么心疼你秦姐,你工资也不低,你怎么不把你兜里的钱都掏给她?也省得她在这大冷天哭啼啼地跟外人借钱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傻柱被噎得一怔,脸涨红了,支吾着。
“我那……那是我……关你什么事!”
王松安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“我的钱,关你什么事?”
说完,不再理会愣在原地、脸色变幻的傻柱,拎着肉,径直穿过中院,走向后院。
傻柱被他一句话戳到痛处,他心里是想帮秦淮茹,但也抠门,舍不得全掏家底,更不愿当这冤大头。
被王松安当众点破,他脸上挂不住,又没法反驳,只得悻悻地跺了跺脚,冲王松安的背影瞪了一眼,扭头对秦淮茹说了句“秦姐,别跟这号人一般见识”,便灰溜溜地掀帘子回屋了。
院子里,雪依旧下得紧。中院正房贾家的窗户后面,一个满脸横肉、眼神阴鸷的老太婆,正撩着窗帘一角往外窥探,正是贾张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