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惊出的冷汗,早已将衬衫黏在后背,那股黏腻感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“领导,我现在交代问题,算不算自首立功?”
前排的秦景鸿忍不住轻笑:“不再硬撑了?这就打算认了?”
丁义珍拼命摇头,忙不迭道:“领导,赵德汉都把我供出来了,我撑着也没用。”
“领导,我要是把所有事都交代清楚,能不能算我立功?”
“那得看你的表现,我们要知道所有实情。你们现在动身去机场,连夜把人带回去。”
“不管谁想插手,都不能把人交出去,出了任何问题,要么打我电话,要么直接找李书记。”
车辆一路前行,最终驶入季昌明任职的检察院,丁义珍则被押往机场方向。
秦景鸿不敢将丁义珍留在汉东,一旦出了意外,他身在异地,根本无法掌控局面。
此时的检察院内,检察长季昌明并不在,他正带着陈海,在公安厅指挥中心与祁同伟联手行动。
夜色浓如化不开的墨,汉东省公安厅院内,数辆警车接连驶出,车顶警灯划破了凌晨街头的寂静。
陈海抬手按了按突突发胀的太阳穴,指尖轻拂过桌上丁义珍的案卷,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焦灼。
办公电脑屏幕上,京州市各交通要道与出入口的监控画面,还在一遍遍循环播放。
此刻,丁义珍已经失联整整三小时,这位被中纪委下令抓捕的官员,相关线索竟凭空消失,半点踪迹也寻不到。
书记员小周的嗓音带着难掩的疲惫,打破了办公室里凝滞的沉寂:“祁厅,技术队还在逐个排查监控盲区,陆亦可处长带着队员去了丁义珍可能藏身的亲友家中,目前毫无发现。”
祁同伟微微颔首,指节一下下敲着桌面,沉声道:“通知各卡口继续严密布控,绝不能让他踏出汉东半步。另外,调派无人机巡查高速沿线,一旦发现目标,立刻组织警力合围。”
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,陆亦可走了进来。
她身着便装,衣角沾着夜雾的湿气,眉宇间凝着一层冷霜:“季检、祁厅长,丁义珍的情妇家中空无一人,他那几个远房亲戚要么是真不知情,要么就是刻意隐瞒,嘴硬得很。
我看这老狐狸早有预谋,怕是早就联系好了跑路的路子。”
听闻此言,陈海站起身,走到窗边望向远处京州市区的轮廓。
整座城市还沉浸在睡梦之中,一场无声的风暴,却已在暗处悄然酝酿。
丁义珍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