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纪委会议刚散场五六分钟，秦景鸿的办公室就涌进七八位前来道谢的人。

钟小艾被免去监察室副主任一职，这些人就此迎来晋升契机，自然要向为他们创造机会的秦景鸿好好致谢。

“好了，我就不远送了，手头还有工作要处理。不用谢我，说到底还是你们自己抓住了机会。”

“哪能这么说，秦主任。那我这就去忙了，您留步。”

另一边，钟小艾已收拾好办公室，动身前往闽州调查组报到。

此次奔赴闽州，她要亲自调查钟家一众盟友，彻底清除他们在闽州布下的所有势力。

特护病房内，躺在病床上的钟家老爷子猛地呕出一大口血，随即陷入昏迷。

医护人员立刻忙作一团，片刻后，钟正国三兄弟便匆匆赶到病房。

中纪委大楼里，秦景鸿抬眼望向窗外，楼前的玉兰树纹丝不动，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办公桌上投下方方正正的光斑。

他想起昨天能源部纪检组主任打来的电话，对方话语里的惋惜与遗憾毫不掩饰。

“秦主任啊，赵德汉这名同志，工作上倒是勤恳负责，就是思想觉悟开窍得晚了些。”

“不过他能主动交代问题，总比负隅顽抗强。我相信他会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，也能给你们的办案工作省不少事。”

能源部老旧家属院里，赵德汉今日并未去单位上班。

一大早，他便收到老家寄来的加急包裹，还煮了一碗炸酱面。

他吃完最后一口面，又拿起桌上的馒头，蘸着碗里剩下的炸酱和调料慢慢啃，直到把碗底擦得一干二净。

他早已知晓，那伙针对自己的人，最终落了怎样的下场。

他想起侯亮平，那人此前竟派人跟踪、监视自己。

直到听闻侯亮平被撤职的消息，赵德汉才知道，对方别说走正规文件流程，就连向上级领导报备这件事，都压根没做。

做完这一切，赵德汉穿上外套，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仪容，确认无误后，才朝楼下走去。

“秦主任，实在抱歉，耽误你们的时间了。”

秦景鸿站在车旁，连忙摆手：“不耽误，那咱们现在就动身？”

赵德汉扯出一抹笑，脸上没有半分悔意，唯有一份愿赌服输的坦然。

在秦景鸿眼中，赵德汉的身形微微佝偻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处，露出的手背粗糙不堪。

他先是略显局促地搓了搓手，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