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冬日光影：实验室里的微小突破

一九八七年的深冬，香江的气温难得降到了十度以下。清晨的雾霭像一层轻薄的纱，漫过砚诚科技园区的草坪，沾在低矮的灌木叶片上，凝结成细小而透亮的水珠。

沈砚的车比往常更早一些驶入园区。没有鸣笛，没有多余的动静，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智能实验楼的地下入口，车轮碾过地面上一层薄薄的霜花，留下两道浅淡的印痕。

他今天没有穿笔挺的西装，而是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高领羊毛衫，外搭一件版型利落的黑色呢大衣，周身没有任何张扬的装饰，只有一种长期处在决策中心才会沉淀下来的沉静气质。电梯缓缓上升，金属内壁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眼神平静，看不出丝毫急切。

今天他不是来听成果汇报，也不是来下达战略指令，而是安安静静地，待在实验室里，看一项技术，从零点走向第一步。

电梯抵达顶层，指纹与虹膜双重验证过后，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向两侧拉开。

与楼下热闹的办公区不同，这里安静得能听见空气净化器运转的细微风声。暖白色的灯光均匀铺满整个空间，不刺眼、不昏暗，刚好能让长时间盯着屏幕的眼睛保持舒适。一排排服务器机柜有序排列，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浅蓝的光，像一片沉默而有序的星空。

实验室负责人林舟，正蹲在一排测试设备前，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电容笔，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。他穿着简单的浅灰色工装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一截清瘦而专注的手腕，屏幕上跳动的代码与数据流映在他的眼镜片上，明明灭灭。

听到脚步声，林舟才抬起头，立刻站起身：“沈总。”

“不用管我。”沈砚声音很轻，语气平和，“你们继续测试，我就在旁边看。”

他没有走向宽敞的中央控制台，而是就近拉过一张简洁的黑色工学椅，在测试台旁轻轻坐下，姿态放松，却又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专注。

桌面上铺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算法流程图，线条细密，标注密密麻麻，边缘还被用笔反复勾画过，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。旁边放着一只半凉的陶瓷杯，里面是淡褐色的美式咖啡，杯壁上沾着一圈浅淡的水渍。看得出来，眼前这群人，已经在这里守了很久。

“现在跑的是第几组参数？”沈砚目光落在屏幕上，轻声问。

“第37组。”林舟微微俯身，指着屏幕上一条缓缓爬升的绿色曲线，“前36组都卡在工业场景的多任务并发上，一遇到生产线、物流、仓储同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