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,圣玛丽亚大教堂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彩色玻璃窗倾泻而入,在空旷的大殿中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巨大的耶稣受难像高悬于祭坛之上,那悲悯的目光俯视着下方,仿佛在为这座陷入苦难的城市默默祈祷。
然而此刻,这庄严神圣的氛围却被一阵焦躁的踱步声彻底打破。
亚洲教区红衣大主教安德森如坐针毡,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要问上一句:“圣域的人来了没有?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,惊起一群栖息在穹顶的鸽子。
“还没有,大人。”侍立在侧的神父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安德森眉头紧锁,又开始来回踱步。那绛红色的主教袍拖曳在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十分钟后——
“圣域的人来了没有?”
“还……还没有,大人。”
又是十分钟——
“圣域的人来了没有?”
“……”
教堂里的圣堂主教、神父、神甫们被问得不胜其烦,却又不敢表现出来。
一个个只能把电话机拨得啪啪作响,以此来发泄负面情绪。
其实也不怨安德森如此焦躁。
作为欧洲最著名的猎魔人家族的当代族长,他整整熬了三十多年,才熬进了罗马教廷的权力中心,并坐上了位高权重的亚洲区红衣大主教宝座,成了威慑一方的人物。
可惜,屁股还没坐热,就出了东京群魔乱舞这档子破事。
事情迟迟得不到解决,令他在梵蒂冈的威信大减。
红衣主教团那帮顽固的老头子向来瞧不起猎魔人出身的安德森,借着东京事件纷纷跳出来搞风搞雨,指责安德森办事不力。
要不是梵蒂冈的教皇殿下一力担保,安德森这个亚洲区大主教的位置就要让贤了。
全世界有十多亿天主教徒,亚洲区就占了二亿多。
亚洲区大主教的地位甚至高于一般国家的元首,在教徒心中更是神一般的存在。
这一位置的抢手度可想而知,教廷中无数人都削尖脑袋,等着见缝插针呢。
安德森能够坐上这个位置,完全是靠功勋一步步熬上来的。
他最大的战绩,是带领家族战士消灭了德国最著名的吸血鬼家族——德库拉家族。
从而得到罗马教廷的认可,得以在异常讲究出身贵贱的梵蒂冈占据一席之地。
并通过三十多年苦心钻营,才得以达到今天主牧一洲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