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瘸一拐的队伍,缓缓向山下移动。
由于大多数人都受了伤,这段原本只需要半小时的下山路,硬是走了一个多时辰。
等他们到达山脚下的时候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繁星点点,月光如水。
政府招待所。
名字很响亮,实际上不过是一座破旧的二层小楼。
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斑驳脱落,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。
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,有几扇玻璃还裂着缝,用胶带勉强粘着。
楼前是一个不大的院子,种着几棵半死不活的杨树,树下停着两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。
据负责接待的四眼男介绍,这座招待所建于五十年代,原本是给来五老峰视察的领导们住的。
后来领导们在山上有了独门独院的别墅,这里就渐渐荒废了,只剩下偶尔来旅游的外地人会住上几天。
八十年代的中华,服务行业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——至上。
当然,不是服务质量至上,而是服务员的态度至上。
贾正道一行人刚走进招待所大堂,就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妇女坐在前台后面,手里织着毛衣,脸上挂着一副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。
那眼神往他们身上一扫,就如同两把锋利的杀猪刀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好在少年们沾了外国友人的光——一群金发碧眼的小鬼,一看就不是本地人。
再加上负责安排食宿的四眼男似乎在这十里八乡有点地位,跟前台那个铁脸服务员嘀咕了几句之后,服务员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些。
“四个人一间,”她的声音硬邦邦的,像扔石头似的,“没厕所没洗澡,一人一张床一床被。吃饭在隔壁食堂,早上六点到七点,过时不候。晚上九点锁门,谁回来晚了谁睡大街。听明白了吗?”
少年们面面相觑。
阿布罗狄躲在一个高个子少年身后,小脸苍白,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惊恐地望着那个服务员。
服务员身上偶尔闪现出来的“杀气”,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的巨石风暴。
“好可怕……”他小声嘀咕。
房间很快分配完毕。
穆、阿鲁迪巴、沙加、修罗住一间。
撒加、加隆、阿布罗狄、卡妙住一间。
贾正道、艾奥里亚、米罗、迪斯马斯克住一间。
当贾正道听到这个分配结果时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他看着米罗那张肿得像馒头的脸,又看了看迪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