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年代后期的中华,正处在一个奇特的节点上。
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了十年,国门洞开,外面的世界涌进来,里面的世界涌出去。
但对于绝大多数中华人来说,“老外”依然是个稀罕物——尤其是金发碧眼、长得跟画报上走下来的那种。
所以当五个“老外”——一个黑得像炭的大个子,四个白得像雪的小帅哥,出现在庐山的山道上时,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。
“哈喽!哈——喽——!”
“Whereareyoufrom?!”
“Hello!Nicetomeetyou!”
一路上的游客和山民纷纷驻足,热情地挥手打招呼,有些人甚至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有大胆的姑娘上前递水,有好奇的大爷追着问“是不是拍电影的”,还有几个小孩子一路跟着跑,嘴里喊着“外国人!外国人!”
吉米那张黑脸笑成了一朵花,一路挥手致意,活像领导人出访。
他用那口带着浓重美国腔的英语不停回应:“Hello!Thankyou!Chinaisgreat!Chinesepeoplearefriendly!”
撒加和加隆兄弟俩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只能僵硬地微笑点头。
艾奥里亚倒是挺享受,小脑袋左顾右盼,时不时挥挥小手,惹来一片惊呼“好可爱的小洋娃娃”。
只有艾俄罗斯,这个披着洋鬼子皮的前中华人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这种“好客”背后的原因——不是因为中华人天性谄媚,而是因为封闭了太久,突然看到外面的世界,那种好奇、向往、甚至有些自卑的心理交织在一起,就变成了这种近乎过度的热情。
再过二十年,等中华人走出国门,看遍了世界,这种热情就会变成一种从容的平等。
但现在,他们只是被围观的对象。
“别愣着,走啦!”吉米大手一挥,带头向山上走去,“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专业向导!”
事实证明,吉米虽然汉语稀烂、历史知识离谱,但认路的本事确实一流。
他带着四个少年七拐八绕,专挑人少的小路走,避开了游客密集的主干道,一路向上,直奔五老峰。
“这条路连很多中华人都不知道!”吉米得意洋洋,“是我上次来的时候,一个老道士告诉我的!”
“您上次来是什么时候?”艾俄罗斯问。
“呃……”吉米挠挠头,“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