銮驾刚驶出巷子,帘子还没落稳,叶秋肩膀上的血就滴在车厢地板上。
武则天松开他手腕,往软榻上一靠,盯着他。
“坐。”
叶秋坐下,靠在对面的厢壁上。
车厢宽敞得很,铺着锦缎,熏着香,角落里还摆着一盘葡萄。武则天伸手摘一颗,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,眼睛没离开他。
“知道朕为什么救你?”
叶秋抹一把脸上的血:“陛下不是说了吗,薛怀义咎由自取。”
武则天笑了一声,那笑里有点凉。
“朕养了他十五年,他替朕咬死过多少人,你知道吗?”
叶秋没吭声。
武则天往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低下去:“朕早想杀他,但朕不能亲自动手。得有人替朕做这事。”
叶秋盯着她眼睛,那里头什么都有,就是没温度。
“所以你今晚出现在那儿,不是巧合。”
武则天笑了,靠回榻上:“聪明人活不长。”
“那陛下还跟我说这个?”
“因为你不一样。”武则天拿起第二颗葡萄,没吃,在指尖捻着,“朕看了你一整晚。从薛怀义踹你第一脚开始,到你踢断他肋骨,到你指着自己胸口那摊血问师妃暄什么时候还课——”
她停住,盯着叶秋眼睛。
“你知道朕最惊讶的是什么?”
叶秋没接话。
武则天把葡萄放下:“不是你能打。是你打完架,还有心思撩女人。”
叶秋乐了。
这一乐,牵动肩膀上伤口,血又涌出来一股。
武则天皱眉,伸手拉开他衣领。
叶秋没躲。
那伤口深得很,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东西。武则天盯着看了三息,抬头。
“太平,”她朝车厢外喊,“进来。”
帘子掀开,一个人钻进来。
是个女人,二十出头,穿一身淡紫长裙,发髻高挽,眉眼生得极艳,但那双眼睛里带着刀。
她一进来就盯着叶秋。
叶秋也盯着她。
武则天指着那女人:“朕的女儿,太平公主。”
叶秋刚要开口——
太平公主一步跨过来,抬手就是一掌。
那掌又快又狠,直奔叶秋胸口。
叶秋条件反射要躲,但车厢太小,肩膀又伤着,动作慢了半拍。
砰。
那一掌结结实实印在他左胸。
叶秋往后一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