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盯着桌上那碗能照出人影的玉米糊糊,越看越没胃口。
陈宇凡那小子,一顿早饭整得跟过年似的,煎鸡蛋的香味顺着门缝往他鼻子里钻,钻得他心里直痒痒。
“妈的,馋谁呢?”
他在屋里转了两圈,最终还是没忍住,打开橱柜,从里头摸出一个鸡蛋。
这鸡蛋可是他留着过年吃的,还有那些猪肉,有的是拿钱买的,有的是去乡下放电影时从公社顺的——这年头放电影可是肥差,村里人巴结着呢,多少得给点东西意思意思。
本来打算攒着过个好年。
结果倒好,陈宇凡一大早就把他馋虫勾出来了。
许大茂骂骂咧咧把鸡蛋扔锅里,加水,点火。
煎鸡蛋?舍不得。
那玩意儿费油。
食用油六毛钱一斤,还得凭粮本供应。粮本就是命根子,每人每月就那点定量,用完了有钱都买不着。
三年饥荒才过去多久?饿死人的事儿大家伙儿可都记着呢。
煮鸡蛋就煮鸡蛋吧,好歹也是荤腥。
...
中院贾家,这会儿已经炸了锅。
“妈!我不吃窝头!我要吃煎鸡蛋!”
棒梗把筷子往桌上一摔,小脸涨得通红。
煎鸡蛋的香味从后院飘过来,飘得他心痒难耐。凭什么陈宇凡能吃煎鸡蛋,他就得啃这破窝头?
秦淮茹从咸菜缸里舀出一勺咸菜,放在桌上:“听话,快吃。”
“我不吃咸菜!我就要吃鸡蛋!就要吃!”
棒梗扯着嗓子喊起来,两条腿在凳子底下乱蹬。
这孩子,从小被贾张氏惯坏了,要什么就得给什么,不给就撒泼打滚。
贾东旭本来因为老娘被保卫科抓走就烦得要死,听见儿子鬼哭狼嚎,更是火上浇油。
可他没骂棒梗,而是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:
“儿子就想吃个鸡蛋你都弄不出来?娶你有什么用!”
说完,把筷子往桌上一摔,起身就走。
门被摔得震天响。
屋里只剩下秦淮茹和两个孩子。
三岁的小当怯生生抬头,小声说:“妈...我也想吃鸡蛋...”
秦淮茹板起脸:“吃什么吃!都给我好好吃饭!”
两个孩子被她的严厉吓住,低下头乖乖啃窝头。
秦淮茹转过身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在这个家里,她就是出气筒。
婆婆骂她,丈夫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