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。抓一个是一个。至少让那些人知道,不是每次都能跑得掉,而且我之前听父亲说,木下警官你马上要升了吧?……我听说警视厅晋升,重案实绩是硬标准。木下警官,你筹备这么久,不该让这份成绩白白流走,而且木下警官你这个年纪,再不出点成绩恐怕就没有往上升的机会了吧?”
木下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烟掐灭。
“行。我信你一次。”
周四下午四点,池袋樱花大厦。
直树站在对面的咖啡厅里,透过玻璃窗盯着1208室的窗户。惠理坐在他旁边,举着相机,镜头对准那栋楼。高桥则守在大堂,假装看报纸。
四点十五分,目标出现。
那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,夹着公文包,朝大门走去。
高桥收起报纸,不紧不慢地跟上去。走出大门后,他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轻声说:“目标出来了,朝西口方向走。”
直树和惠理走出咖啡厅,远远地跟在后面。
走了大约两百米,一辆灰色的面包车突然从路边冲出来,停在目标面前。车门拉开,几个穿便衣的人跳下来,瞬间把那个男人按倒在地。
“警察!别动!”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直树站在人群里,看着那个男人被戴上手铐,塞进车里。男人挣扎着回头,眼神扫过围观的人群,和直树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
那一瞬间,直树看到了一种他太熟悉的眼神——
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麻木的疲惫。像山田诚一被按在厕所地砖上时的那种眼神。
面包车开走了,人群渐渐散去。
惠理凑过来,小声说:“抓到了。”
直树点点头,但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兴奋。
三天后,《东京之眼》的头版刊登了这条新闻:
《本报记者协助警方,破获特大跨国诈骗团伙》
佐藤主编高兴得合不拢嘴,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,拍着直树的肩膀说:“转正的事,包在我身上!”
惠理把报纸拿给直树看,兴奋地说:“你看你看,我的照片!那张抓拍的,帅不帅?”
高桥也难得露出笑容:“这次确实干得漂亮。”
但直树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,把报纸放到一边。
“怎么了?”惠理察觉到他不对劲,“不高兴?”
直树没回答。他想起那个男人被抓时的眼神,想起木下警官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抓了他之后呢?还会有新的‘蝮蛇’冒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