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。我知道他蹲在厕所里偷窥别人。我知道他很脏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红了,但没哭。
“但他是我爸。他再脏,也是我爸。”
直树看着她,想起了山田诚一临死前的眼神。那个男人最后想的,就是眼前这个女孩。
“你爸死的时候,”直树说,“他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希望你知道,他最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。”
樱低下头。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,声音很轻:
“我知道,他去世前和我解释过,但我没理他......以为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发牢骚”
两个人沉默地坐着。公园里人来人往,没有人注意到他们。
八点十五分,樱站起身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她把口罩戴好,“那些证据你留着。查不查,是你的事。但我爸把命给了你,你欠他一个交代。”
她转身要走,又停住。
“对了,那个叫陈明远的学弟......帮我转告他,骗他的那个‘小爱’只是个打工的,还有可能是抠脚大汉开变声器伪装的,真正黑幕,在背后......”
说完,她消失在人群里。
直树坐在长椅上,手里攥着那个信封。
信封里装着什么,他不知道。但山田诚一用命换来的,还有山田樱用两年躲藏换来的,都在这里面。
远处,池袋的霓虹灯次第亮起。
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,新的键盘手正在敲击键盘,新的受害者正在走向便利店,新的“樱花妹小爱”正在发送“哥哥晚安”。
但至少,有一个叫立花直树的人,终于找到了通往真相的第一把钥匙。
池袋西口公园的长椅上,直树目送山田樱消失在人群里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,沉甸甸的。打开来,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——银行转账记录、聊天截图、IP地址追踪图、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秃顶,戴着金丝眼镜,从一栋大楼里走出来。
照片背面写着字:“蝮蛇。池袋樱花大厦1208室。每周二、四下午出现。”
直树把资料塞回信封,站起身。
他需要帮手。
第二天一早,直树把惠理和高桥叫到了居酒屋的包间里。
“什么事这么神秘?”惠理叼着筷子,粉色头发在灯光下格外扎眼,“又要去厕所蹲点?”
直树没接茬,把信封里的资料倒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