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勉强维持着镇定，目光下意识地搜寻，很快落在了月亮门边那个抱着胳膊、倚墙而立的身影上——何雨柱。

看到何雨柱，易中海混乱悲愤的心里，竟然生出一丝微弱的、不合时宜的期待。

柱子……柱子总该念点旧情吧？

自己这么多年对他不错，就算有截留信件的事，可自己也是为了他好，怕他乱花钱，怕何大清那不着调的爹带坏他……昨天自己也答应给他筹钱了，今天在厂里，自己也试图帮他，柱子他……应该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吧？

或许，在这众叛亲离的时候，柱子还能站在自己这边？

就在这时，何雨柱动了。

他放下抱着的胳膊，不紧不慢地朝易中海走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既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同情，平淡得让人心慌。

“壹大爷，回来了？”

何雨柱在易中海面前站定，语气甚至算得上……轻松？

易中海看着何雨柱，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疲惫。

何雨柱仿佛没看出他的狼狈，自顾自地继续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附近竖着耳朵的住户们听清：“回来得正好。

有个事，得跟您说一下，刚才院里开了个大会，贰大爷和叁大爷主持的。”

易中海的心猛地往下一沉，瞳孔骤缩，死死盯着何雨柱的嘴。

何雨柱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欣赏易中海瞬间惨白的脸色，然后才慢悠悠地，一字一句地，将这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下来：“大伙儿投票表决了。

结果呢，是您不再适合担任咱们院壹大爷了。

也就是说，从现在起，您不是壹大爷了。”

不是壹大爷了……壹大爷了……了……这几个字像烧红的铁钎，狠狠捅进易中海的耳朵，又在他脑海里反复撞击、回荡。

他只觉得“轰”的一声，脑子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，彻底断了。

眼前猛地一黑，天旋地转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四周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，那些窃窃私语，都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
他踉跄了一下，差点站立不稳，全靠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门框，才没当场瘫倒。

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厂里的处分，夺走了他毕生追求的荣誉和部分积蓄；而院里这轻飘飘的一句话，却彻底剥夺了他立足的根本，剥掉了他经营几十年、视若生命的“体面”和“权威”。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