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自家的废品站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月光照在堆积如山的垃圾上,泛着惨白的光。那些扭曲的废铁、发霉的纸壳、破碎的塑料,在夜色里看着像一堆堆死人骨头。
林峰蹲在垃圾堆旁,手电筒的光落在一堆废旧电路板上。六月的蚊子多得能咬死人,他却连拍一下的力气都没有——饿的。
手机又震了。是催债的短信:
“林峰,这个月利息该还了,三万二。三天之内到账,不然废品站我们收走。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林峰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,把手机揣回兜里,继续翻垃圾。
废品站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产。五年前父亲查出尿毒症,为了治病,家里掏空了积蓄,还借了高利贷。最后人没留住,却留下三十多万的烂账。连本带利,现在已经滚到了三十二万。
废品站也快保不住了。
他划掉短信,顺手点开朋友圈。第一条是周婷婷昨晚发的——烛光晚餐,玫瑰花,爱马仕包。配文:“被宠成小朋友的一天??”
那个送包的男人叫赵宇,本城有名的富二代。林峰见过他一次,在他们分手那天。周婷婷挽着赵宇的手从他面前走过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只扔下一句话:
“林峰,你连个像样的包都送不起,拿什么给我未来?”
林峰把手机揣回兜里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满是机油印子,指甲缝里塞着黑泥,还有这几天搬货磨出的血口子。
他继续翻垃圾。
二十五岁,活得像个五十岁的丧家犬。
他抓起一块电路板扔进筐里,手指突然一疼。
“操——”
一道细长的伤口,血珠子冒出来。罪魁祸首是块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碎片,边缘锋利得像刀片。林峰甩了甩手,正要扔掉,碎片突然发烫。
下一秒,它黏在伤口上,往里钻。
林峰愣住了,使劲甩手,用另一只手抠——没用。那块碎片像活了一样,化作一丝银色的液体,顺着手背的血管往上走。
手腕、小臂、手肘……
他亲眼看着那丝银线钻进自己肉里,直冲后脑勺,最后彻底消失。
林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浑身被冷汗湿透。
完了。中毒了。还是要死了?
他正要站起来,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声音——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是从脑仁里直接冒出来的,带着一股没睡醒的懒洋洋:
“啧,终于有人捡了?”
林峰浑身一僵,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