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佑转回身。
刚才还冰冷狠厉的眼神,一碰到鸠羽葵那挂满泪、写满了震惊和依赖的脸,瞬间就化开了,变得温和,带了点关心。
他那高大的身子微微弯下来,朝鸠羽葵伸出那只刚刚把肉山轰碎的手,声音低低的,听着踏实:“好了,没事了,葵。”
就在这一刻,当观佑那只沾着血的手悬在她面前,当那低沉又有点温柔的声音钻进她耳朵里,当那双眼睛从凶狠变回关切、就这么看着她的时候,鸠羽葵觉得浑身像是过了一道电!
好像冻僵的身子猛地泡进了温泉里,之前因为比尔发狂、因为丈夫冷漠而积攒的那些害怕和寒意,一下子就被冲得干干净净。
他伸过来的这只手,就像一堵推不倒的墙,把所有的危险和恶心人的东西,全都隔在了外头。
离得这么近,观佑身上那股子还没散干净的、像实体一样的骇人气势,还有浓得化不开的雄性气息,包裹着她。
她身子深处忍不住打了个颤,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。
那不是害怕。是身为一个女人,对绝对强大的男人,一种本能地想低头,和……渴望。
他的强大让她觉得自己特别渺小,可也让她头一回觉得,被这样牢牢掌控着,竟是这么安心。
眼泪又涌出来了,但这回不是吓的。
里头混着感激,混着震撼,还混着一种奇怪的、好像终于找着地儿了的悸动。
她眼神有点发直,痴痴地看着观佑的脸,好像要把他的模样刻到自己魂儿里去。
在这一刻,鸠羽坚的样子在她心里彻底糊了,淡了,远了。
眼前这个男人,这个像战神一样把她从地狱边拉回来、用一身力气给她撑起一块天的男人,成了她精神世界里唯一能靠、能看的那根柱子。
一种强烈的冲动在她心底嗷嗷叫,想靠近他,想依赖他,甚至想把自个儿什么都给他。
她浑身发着抖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依赖,把自己冰凉又柔软的小手,轻轻放在了观佑那只宽厚、有力的大手里。
他的手掌稍稍一握,稳稳地把她的小手包住。
一股暖流立刻从他手心传过来,窜遍她全身。
观佑手上用了点巧劲,把软绵绵的鸠羽葵拉了起来。
她腿还发软,有点站不稳。
观佑那结实的手臂很自然地一环,揽住了她的腰,把她半护在自己怀里。
鸠羽葵温顺地靠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,能听见里头沉稳有力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