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,隔开了外头的动静,也彻底掐灭了鸠羽葵眼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。
玄关里,只剩下她一个人站着。
刚才丈夫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滚烫,和紧接着毫不掩饰的厌烦,像蘸了毒的小刀,在她心口来回地割。
那句冷冰冰的“不回来了”,更是把她心里那点可怜的盼头,碾得粉碎。
她浑身力气被抽干了似的,软软地靠在了冰凉的门框上。
身上那件樱花色的和服,衬得她脸色有点发白。
忍了半天的眼泪,终于不争气地涌了出来,大颗大颗,砸在擦得光亮的地板上,洇开一团团深色的水渍。
“又要去那个女人那里了吧……”她低声念叨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哭腔。
她又不傻。
丈夫嘴里那个“商业酒会”,十有八九,是去找温泉街上那个开酒吧的相好的借口。
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只是……
一直逼着自己装不知道。
手指不自觉地死死攥紧了和服的衣襟,捏得指节都发了白。
那股子巨大的委屈和能把人吞掉的孤独,像冰冷的潮水,劈头盖脸地淹了上来。
她想要的,其实特别简单。
就想在这一天,像个最普通的妻子那样,和丈夫一起吃顿饭,感受一点点家的暖和气。
就这么点小得不能再小的愿望,在他眼里,却那么不值钱,甚至成了他想躲开的麻烦。
“唉……”
对着空荡荡、冷冰冰的玄关,对着那扇把她和所有暖意隔开的门,她发出了一声没人能听见的、心都碎了的叹息。
眼泪默默地流,打湿了衣襟,也浸透了这段早就只剩个空壳的婚姻里,那无边无际的凉。
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,门外隐约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,还有客人说笑的动静。
鸠羽葵猛地一激灵,醒过神来!
不能这样!
绝不能让客人看到自己这副丢了魂的样子!
她赶紧深吸一口气,用力抹掉脸上的泪痕,对着玄关边那面装饰用的铜镜,硬是挤出一个温婉得体的、职业化的笑容。
尽管那笑容根本到不了眼底,还带着藏也藏不住的疲倦和勉强。
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和服,确保每一处都妥帖平整,然后再次深吸一口气,伸手拉开了旅馆的大门。
门外,观佑一手揽着枫纤细的腰肢,一手牵着活泼得不行的堇,三人刚从车上下来,正打量着